第66章

哈利接下来的一周简直糟透了，不过伏地魔倒是没再继续“直播”他的惨状。

他那篇关于月光石的论文，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哈利凌晨一点左右，气呼呼地用列表形式写完，还加了个补充说明：

“如有多余的头痛药水或伤口愈合剂，请勿麻烦庞弗雷夫人。”

斯内普教授盯着他的“大作”，嘴角撇得像撇子：“与其说是论文，不如说是求救信，波特。周六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来，罚你留校察看。”

要知道，哈利每周六下午两点都有斯内普的私教，这下他差点感动得以为教授其实是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师。

但他立刻清醒过来——这绝对是幻觉！哪个神智正常的人会把“斯内普”和“通情达理”这两个词连在一起？

他从图书馆翻出《心灵魔法》，从头开始重新啃。看到“痛苦会降低精神屏障”那部分时，他差点笑出声。原来他必须时刻保持精神屏障稳固，不能有痛苦、压力，更不能有强烈情绪和睡眠……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不过，德拉科和克拉布这学期比三年级更嚣张了。自从马尔福“改过自新”以来，斯莱特林学院简直像被某种魔力控制，整个学院都像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马尔福式”的傲慢（通常是德拉科在发号施令）。唯一的例外是格雷戈里，他居然像个奇怪的吉祥物，整天跟在拉文克劳的金发女生后面。

赫敏提议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反映乌姆里奇的事，结果差点把哈利吓得魂飞魄散。一想到要跟邓布利多教授说话，他就浑身发毛——不仅因为他对邓布利多教授心怀怨恨，更因为他隐隐觉得教授说得对，自己确实拖了后腿，是个安全隐患。幸好他们没把那个“秘密武器”的细节告诉他，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至少，他偷偷藏的那些血樱桃味糖果帮了大忙，手伤恢复得还算顺利。可乌姆里奇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她的存在只会让哈利更痛苦、更压抑，简直是卢修斯·马尔福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周六早上，哈利给小天狼星写了封信：

亲爱的胖墩（注：此处“Snuffles”是小天狼星的绰号）：

这里情况有点糟糕。希望你在那边把什么都搞得天翻地覆。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觉得施咒没意义，我快被逼疯了。

说真的，今天斯内普教授居然像个好老师一样通情达理，别担心，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代我向小猫问好。格雷戈里这周一直跟着一个拉文克劳的金发女生转，她叫卢娜。她给他读《唱唱反调》的文章，他还帮她拿书、开门、拉椅子。我还是搞不懂他。

老实说，我现在才意识到今年作业量有多大，尤其是在那么多门课的情况下。我打算和赫敏一起学些额外的东西。罗恩去参加魁地奇队选拔了，我以为我会被队长当场开除，不过她后来还算客气。

-哈利

周六下午，斯内普的魔药课辅导上，两人全程没说话。斯内普只是把作业清单放在柜台上，两人默契地开始准备下周的材料、批改低年级的作业，还有那些需要数月才能发酵的魔药。斯内普始终没看哈利，哈利也乐得回避对视——他自己也在躲着镜子，怕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

哈利深呼吸，放空思绪，尽量什么都不想。

课程结束时，斯内普突然开口：“如果能在周二前不再闯祸，我想看看你上次那个‘清洁药水’的配方。”

“是，教授。”哈利低声应道。

很快，他收到了小天狼星的回信：

亲爱的哈利：

很高兴知道你和我一样快疯了。这里只有你在的时候才有点意思。

我们得策划下一场大冒险了，告诉我你在学什么额外课程，别又是魔药课——我可以忍受你是个魔药书呆子，但求你别再打击我可怜的心脏了！我比他帅、比他有魅力、比他有趣、比他爱冒险，所以我根本不怕输。

我真的不擅长这种“像对待小孩一样照顾你”的角色。你明明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跳过了那些让我失去对你尊重的尴尬时刻（比如你连鞋带都系不好）。现在我离战场这么远，心里真不是滋味。

别想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我，我在猜你会怎么回我，这可不行。我们很快会见面的，别做我不允许的事。

胖墩（Snuffles）

哈利读着信，心中五味杂陈：有温暖、孤独、担忧、愤怒，还有恐惧。

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是不是邓布利多的教育让你爱上这种荒谬的代号了？我很有礼貌地问一句，波特。”

“别装了，杀人魔。”哈利在心里回敬。

他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外面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哈利？你的信怎么了？”罗恩突然凑过来。

“啊……我的伤疤……疼。”哈利连忙压低声音，额头渗出冷汗。

“兄弟，你该去看看医生，庞弗雷夫人或者邓布利多教授都行。”罗恩关切道。

哈利被伤疤的剧痛和愤怒冲得一阵眩晕，他揉着额头，勉强挤出笑容：“我已经找庞弗雷夫人看过了，也配了药。”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瓶头痛药水，仰头灌下。

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告诉我，你会对‘财富与权力’的标准条件感兴趣吗？”

哈利差点笑出声，但他立刻忍住了——现在不是时候。杀人魔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杀人魔。”哈利在心里默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只要不再担心小天狼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在找他。”他喃喃自语。

“什么？”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我只是……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

他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但脑海里小天狼星的笑脸和伏地魔冰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对抗伏地魔的方法，否则，他和小天狼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罗恩戳了戳哈利的胳膊，低声问：“小猪怎么样了？”

哈利现在脑子乱成一团麻，被各种声音和思绪塞满，所以没多想就回答了。

“它只是无聊透顶了。”哈利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围着它转，生怕它惹麻烦，其实……其实在狗窝里的时候，它就够无聊的了。”

“嗯……那它有没有说你的伤疤又疼了？你告诉它了，对吧？”罗恩追问。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他撒了个谎：“它说让我相信邓布利多。”

为什么要说谎？因为这就像小天狼星会说的话——如果小天狼星真的是那种莫丽·韦斯莱会认可的家长的话。

可小天狼星又不是他的家长。根本不是……是教父。就像小天狼星说的，哈利已经“基本成年”了，卢平也说过，小天狼星有时候会犯糊涂。更像是……隔代兄弟？不对，他们肯定不能告诉韦斯莱夫人，她会觉得哈利脑子不清醒，但哈利没疯。

当然没疯。

伏地魔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虚假的安抚。

哈利皱紧眉头，远处的声音让他恍惚——伏地魔的时机总是那么精准，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

他猛地回神，瞥见了金妮。对了！她可是跟年轻版的伏地魔斗了整整一年，不仅没疯，还活着，没把谁杀了！而那时候的伏地魔，不过是个只会吸食她生命力的残魂罢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计划就好。他集中精神，仿佛又感受到了飞天扫帚的木质触感，耳边是风声呼啸……

“哈利？”罗恩担忧地看着他。

“哦！”哈利眨了眨眼，才回过神，“抱歉，刚才走神了，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看起来很累，伙计。”罗恩关切道。

“嗯……我想出去飞会儿，清醒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哈利提议。

罗恩立刻点头，他太想摆脱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