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觉得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但布莱克心里有个龌龊的小算盘,这让他深信自己能说动一个通缉犯乖乖合作。他忍不住回想两年前父亲的教导——“关键是要有不止一个动机”。
至于布莱克想对那个老鼠做什么,德拉科脑补出韦斯莱听到自己“睡在食死徒身边”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不过佩迪鲁格为什么没直接把他们俩撕碎在床上,这倒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显然是个懦夫,根本没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肩膀。他给了布莱克十五分钟,只要对方还有点脑子,就该从他看到的地方离开。好,现在开始表演……他猛地扯下袖子,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搏斗,然后惊恐地瞪大双眼,气喘吁吁,袍子下摆还沾着草屑,头发也乱糟糟的,这样看起来更像真的受了惊吓。他松开一点领带,装得不像个无辜受害者那样一丝不苟。
“斯奈普教授!先生!我在森林边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报告闯入者给院长:完美。
看起来像刚从杀人狂手里死里逃生:完美。
“在哪儿?”教授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闪着光。
“就在森林边缘!我刚才在练习变形咒,一路跑回来的。他疯了似的,还跟我胡扯什么自己受了委屈,从没效忠过黑魔王,一直在找那个叫彼得·佩迪鲁格的阿尼玛格斯——”
“多久前的事?”
“我一路跑过来的,先生。”德拉科适时晃了晃,装作虚弱不堪。
果然,他的院长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需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我没事!真的!我的魔杖也拿回来了。”他补充道,这样说既能让“搏斗”显得激烈,又不会暴露自己像被猫揍了一顿。
“进来坐下,”教授的声音缓和下来,“我给你拿瓶镇定剂,你慢慢说。布莱克肯定跑了,但我会通知守卫。”
“是,教授。”德拉科接过镇定剂,只假装喝了几口。他可不能说漏嘴,这活儿得精细拿捏。教授离开后,他独自梳理着刚才编的故事。
没什么好瞒斯内普教授的,所以他准备全盘托出——当然要隐去时间线、真实情况,以及自己对布莱克的计划。总之,要把整个故事、所有真相,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教授面前。
“走吧,德拉科。”斯内普教授从门口传来声音,“你没必要重复一遍,我们这就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他不会扣分吧?我觉得我应该凭英勇行为得点分。”
教授朝他笑了笑。
“别抱太大希望。他偏袒自己的狮子学院太明显了,但我们必须履行职责,把布莱克抓回来。”
“我在想……教授,我可以自己告诉父亲这件事,对吧?不用叫他,我没受伤,只是有点吓到了。”
“你怎么做到的?”
德拉科露出笑容:“我说得飞快,先生。我想您会为我骄傲的。”
“很高兴你安全了。下次这种荒野冒险还是留给格兰芬多吧,少几个出事的也没什么。”
“我可不想再碰到他了。只是今年年初我手臂受伤后,父亲一直很担心我的安全,我不想让他担心。”
“能理解。那伤确实可怕。”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太可怕了。”德拉科笑着附和。
“还有,对鲁伯·海格教授的课造成的混乱,完全是个意外。”
“我不想说老师坏话,教授。”德拉科用最诚恳的语气说,这招总能让教授笑。果然,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心照不宣,谁也没点破。这种默契太棒了。
斯内普教授真是最好的老师。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时,德拉科的脚步慢了下来。
“马尔福先生,校长不会吃人。”
“他还因为我是阿尼玛格斯的事训了我一顿,好像我是个为了偷怀表才违法的罪犯。”
“你为什么要用那个咒语?我还以为你对魔药真的感兴趣。”
“……对不起,教授。我确实对魔药感兴趣。您可能会觉得很幼稚……”
“可以理解。说吧。”
“是波特激我的,先生。一年级的时候。”
“那是个极其危险的挑衅。你可能会死,或者失踪。”
“我知道他没安好心,但那时候他就是无知,不是恶意。他根本不懂我们巫师血统的高贵,他本可以很厉害的,先生。”
“没错。你冷静吗?我觉得你不该跟校长说这种话。”
“我没事了,教授。”
德拉科看着校长办公室的门,深吸一口气,仿佛准备迎接一场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