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早餐桌上，第一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哈利收到了一张纸条。

“波特先生，你的论文不合格。上午10点到我办公室来讨论。斯内普。”

赫敏看到纸条时，夸张地哀嚎起来：“斯内普教授又要给你‘辅导’了？”

“他会把你的论文撕成碎片，再泡进酸里，然后哈哈大笑。”哈利指出。

“这简直是教育虐待！”赫敏哭丧着脸。

“‘赫敏’，你还好吗？”罗恩察觉到她不对劲，“你今天有点……”

“私下批评嘛。”她试图把脸埋进茶杯里装死。

“别担心，”哈利急忙安慰，“也许……也许他只是觉得我值得他亲自指导？”

罗恩拍了拍他的背：“他还是恨你入骨。”

“对。”哈利垂头丧气，恶狠狠地盯着纸条。罗恩说得没错，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你不会是因为那条裙子还在生气吧？”纳威突然插话。

哈利心想，斯内普大概会在未来十年里都对那条裙子耿耿于怀，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口。

斯内普的办公室里，壁炉燃着微弱的火焰，总算没那么阴森。他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两瓶药剂。看到哈利进来，他抬起头，递过一卷羊皮纸。哈利展开一看，自己的论文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绿色墨水的批注，连空白处都写满了小字。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出去后再读，”斯内普冷冷道，“这样你就能告诉同学们我们谈了什么。记住，你的嘴要严，无论你多信任那些小‘朋友’。”

“……教授？”

“记住，波特先生，只有你。”斯内普疲惫地重复，眼神却像淬了冰。

哈利觉得这要求还算合理。

“坐下。”

他乖乖坐下。

“你对小天狼星·布莱克了解多少？”

“他是个杀人犯，伏地魔的党羽之一。杀了好多人，现在还想杀我。而且……有人瞒着我什么。”提到名字，斯内普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

“没错，他们瞒着你，因为他们觉得你这种小鬼只会跑去偷魔法石、闯禁林、跟蛇怪打架。”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打不过布莱克？连马尔福都这么说——当然他不是担心我，纯粹觉得好玩，不过……”哈利犹豫了。

“我太了解你了，”斯内普打断他，“你会像疯狗一样刨根问底，不管大人说什么‘为你好’，总能找到漏洞钻，违反校规，每次都差点把自己害死。一次傻，两次蠢，三次……你当我瞎吗，波特？”

“我不是为了出名！”哈利低声反驳，“我知道你这么想，但我不是。如果不是我，魔法石早被伏地魔拿走了，金妮现在也……”

“别用你那可笑的‘救世主’思维，”斯内普冷笑，“另一种更可能的未来里，你和你的朋友们早就死了两次了。”

“但我没死成！”

“收起你青春期的叛逆，否则我不解释了。”

哈利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努力装出认真的样子。斯内普似乎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烦躁。

“我们要分两步说，”斯内普继续道，“为什么你不该去找布莱克，以及为什么你必须去。”

“这根本说不通！”斯内普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哈利立刻闭嘴。

他往两个杯子里分别倒了琥珀色和珍珠色的液体，其中一杯正是哈利熟悉的“冷静药剂”。斯内普把杯子推过来：“需要时喝。”

“校长知道你在跟我谈这些吗？”

“他自然会‘适时’发现。”

这回答模棱两可，但哈利没再追问。他觉得这次谈话有点奇怪，却又莫名透着一丝……真诚？

就在他盘算着计划时，一道红光闪过！斯内普突然用魔杖一指，哈利眼前一黑，世界瞬间旋转起来。

他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找魔杖。斯内普已经站了起来，魔杖直指他，而哈利的魔杖正被对方随意地握在另一只手里。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毫无生气。

“跟成年人巫师打架，你会死。刚才我就能杀了你。”

“我没想到……”

“布莱克不会跟你正面交手。”

又是一道咒语擦着耳边飞过，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刺骨。哈利连滚带爬躲到办公桌下，又一个咒语在他身后炸开，玻璃碎片四溅。他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猛地扑向斯内普，把他撞在墙上。

两人瞬间静止。哈利的魔杖尖抵着斯内普的喉咙。

“这就是跟成年人巫师对决的滋味，波特。”斯内普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一开始做得不错，比我预想的好。但你的直觉错了——别冲上来，该跑就跑。如果我真想杀你，下一招就是阿瓦达索命咒。听懂了吗？”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也知道你那股‘飞蛾扑火’的傻劲，”斯内普打断他，“他或许觉得很‘勇敢’，但你要是敢单独去找布莱克，死的是你；拉上你的小跟班，一起死。看到他，就跑！找校长，越快越好！”

“那你呢？教授？为什么不亲自……”

“我和校长，他的魔法比我强。”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平淡，“别再废话了。”

哈利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我……我和伏地魔交过手！”

“哦？”斯内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哈利耳中：“你打赢了奇洛和那个影子，还能活着真是走了狗屎运。奇洛顶多算个普通决斗者，而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个疯子！他偏执、残忍，来自一个用诅咒喂大孩子的古老黑魔法家族。听着，你这倒霉催的人生里，第一次听人好好说话吧！”

“行了，”哈利牙关紧咬，“等你说完这堆废话，我就走。刚才那段算解释吗？”

斯内普眼中闪过决斗时才有的寒光，但下一秒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闲聊。他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却像毒蛇盯着猎物。哈利紧张得全身肌肉绷成一张弓，猛地抓起斯内普放在桌上的魔杖——没放回去。

教授举起琥珀色的酒杯对着灯光，金色液体在杯中晃出冷光。“这是火威士忌。”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仰头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波特，需要镇静剂吗？”

哈利死死摇头。

“你父母是被小天狼星·布莱克背叛害死的。他们把他当朋友，结果他把他们藏身之处告诉了伏地魔。”

哈利的呼吸瞬间停滞，时间仿佛扭曲了。耳边响起嗡嗡声——绿光、女人的哭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全是他不愿记起的噩梦。

斯内普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火威士忌，目光如炬盯着哈利：“喝下去，波特。”

哈利接过镇静剂，手都在抖。喝下后，他瘫回椅背上，恍惚间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他……是他们的朋友？”

“从霍格沃茨时代就是。”斯内普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邓布利多教授说你认识他们。”

“他在场。”

“好吧，”哈利突然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现在我只想找到他，杀了他。”

“你不能去！”斯内普猛地前倾，黑袍扫过桌面，“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一步！”

哈利心中冷笑：你能拿什么威胁我？总不能用分数吧？等等……

他突然开口：“……你可以贿赂我。”

斯内普的脸瞬间凝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哈利赶紧记下这表情，等自己恢复情绪后一定要再看一次。

“我要在课后重返魔药教室，还要学做复方汤剂。”

“你是说用我的药剂库做复方汤剂？”斯内普的声音像冰锥。

“当然没有！”哈利冲他咧嘴笑，却见教授毫无笑意。笨蛋，他想。

教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哈利觉得斯内普应该继续喝酒，但显然他没这个权力。

“当你朋友没空时，只要我在，你可以来魔药教室自习。别指望我会惯着你。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发誓永远别去找小天狼星！”

“我发誓。”

哈利终于等到药效减弱，能站直身体了。他坐在那里，盯着《缩身药水》笔记发呆。现在回想让斯内普当导师的决定，他真心觉得糟透了。但至少，斯内普不再对他施咒了，这总算是个进步吧？

经历了这样惊悚的开端，整个周末都平淡得像白开水。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