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简直棒极了！德拉科的父亲跟人打了一架他正瞪着自己的时候，哈利觉得这光景简直是人生高光——只要他学斯内普那样挑挑眉，德拉科就立刻移开视线。作为宿敌，戳破德拉科那自负到爆棚的优越感，不就是他的任务吗？没错，就是这样。

至少哈利是这么给自己找的借口。这感觉，和今年夏天终于能报复达力小时候对他的种种折磨相比，几乎不相上下——虽然那次结局本可以更好。

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写完暑假作业，还能好好练魁地奇。几周的平静，外加……嗯，绝对不缺的“噪音”。

然后，他们错过了火车。然后，他们开着汽车一头撞进了打人柳。

“抓紧了！”哈利低声对罗恩说，“教职工餐桌那边有个空位……斯内普去哪儿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霍格沃茨最糟糕的老师，也是哈利最不待见的教授。但同时，他也是哈利“最喜欢”的教授——这矛盾得简直了。他又刻薄又爱挖苦人，讨厌得要死，却又聪明得可怕。

“也许他生病了？”罗恩满怀希望地说。

“也许他跑路了！”哈利试着分辨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绝望，“毕竟他又没得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

“或者他被解雇了！”罗恩兴奋地接话，又飞快地给了哈利一个半歉意的眼神，“你觉得……”

“或者，”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正等着听你们为什么没赶上火车。”

哈利猛地转身，心里暗骂早知道该带上纳威，这小子最懂怎么“召唤”斯内普——只要一提他的名字。

换作平时，能进斯内普办公室简直是梦想成真。哈利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生怕又是噩梦。

斯内普的审讯，麦格教授的质问，邓布利多教授那种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的责备，哈利全程脸色惨白地坐着。而斯内普呢？一会儿得意洋洋，一会儿又阴沉下来，仿佛刚才的笑容从未存在过。

至少他的室友们还觉得这事儿“很酷”。

魔药课下课，哈利路过教室，盯着门看了半天，仿佛门会吃了他似的。最后，他还是决定豁出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干净得可怕，安静得吓人。哈利扫了一圈，心想：好吧，现在我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儿了。

他敲了敲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拼命说服自己没疯。

“进来。”

哈利挪着步子进去。

“你来干什么，波特。”

“我在想，呃，教授，今年大扫除需要帮忙吗？”

“一个字：不需要。”

哈利盯着地板，脑子里全是粉红色的大象（试图转移注意力）。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教授。”

“那你最好赶紧找棵树再去折腾一番吧。”斯内普的声音几乎像毒蛇吐信。

第二周魔药课结束，斯内普突然把哈利留下。哈利发现暑假作业没像其他人那样发回来，心里咯噔一下。

“教授？”

“我很困惑。不，是极度不解，”斯内普把作业扔回给他，“这糟糕透顶的作业……T，代表巨怪。哦，天呐。我还以为‘大难不死的男孩’根本不用认真做作业呢？”

“不是的教授，是因为……”

“闭嘴。”

“但是，教授——”

“连简单的指令都做不好，你就不配学魔药，也不配待在霍格沃茨。”

哈利死死咬住舌头，没喊出声。

“所以，你的作业没达到基本要求。有什么借口吗？”

意思是……现在可以说话了？

“我有个借口，不过你肯定不想听。”哈利低声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教室里瞬间冷得像冰窖。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开口：“没借口，教授。”

“我本来以为纳威会交成这样，”斯内普转身走向讲台，声音陡然拔高，这是他少有的“激动”，“哦，不，大部分同学都会这样。他们根本不在乎，也不重视我硬塞给他们那点可怜的脑子的东西。”他猛地转回来，下巴抬起——这是哈利见过他最“生动”的表情了。“好吧，波特，你的借口。”

什么？

“呃……那个，我叔叔把我的书锁在壁橱里了？”

“所以你拖到暑假快结束才做？”

“我去罗恩家待了几周。”

“多久？”

“大概两周？”

“我的暑假作业两星期内绝对能做完，波特先生。”

“但我还有别的事——”

“如果你不把作业当回事，就等着继续不及格吧。”斯内普打断他。

哈利无言以对。

“我希望你为自己感到无比恶心，波特。可以滚了。”

后来，赫敏追问他斯内普到底说了啥，还拿他和自己的作业对比，发现斯内普对他的要求远比别人严厉。赫敏激动地自责没做好，为什么得不到更高级别的批评——好吧，她的崩溃反而像一剂良药，抚平了哈利心中那股无名火。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