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不理会嘲讽,上前诊脉。指尖刚触及皇帝手腕,他心中就是一凛——
这脉象根本不是心脉衰竭,而是中毒!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毒他见过。正是当年赵富贵用来陷害曹家的那种奇毒!
他强压震惊,运起赤瞳术细看。果然发现皇帝心脉处缠绕着一缕黑气,与当年父亲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如何?”帘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曹旭心念电转。下毒之人必在宫中,若当场揭穿,恐怕性命难保。
他收回手,恭敬道:“陛下确是心脉衰竭,草民有家传秘方,或可一试。”
张院判立即反对:“太后不可!此人来历不明,万一...”
“万一治不好,哀家要你的脑袋!”太后厉声道,“曹神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曹旭开出药方,特意加了几味解毒药材。
汤药煎好,他亲自试毒后,才喂皇帝服下。
不过半个时辰,皇帝面色转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神了!”太监惊喜道,“陛下退热了!”
太后大喜:“赏!重重有赏!”
唯有张院判脸色难看,悄悄退出殿外。
曹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心中已有计较。
是夜,曹旭被安排在太医院值宿。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药房。
曹旭早有防备,赤瞳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张院判,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黑影一怔,索性点亮烛火。果然是张明德。
“曹旭,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张明德阴恻恻地说,“不过皇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曹旭冷笑:“比不上张院判,连皇上都敢毒害。”
张明德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还要我说明吗?”曹旭逼近一步,“皇上中的是'断魂散',这毒普天之下只有你会配!”
“你、你怎么知道...”张明德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知道太多,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曹旭心口!
曹旭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银针疾射而出!
张明德也是用针高手,挥袖格挡。两人在药房中缠斗起来,药材撒了一地。
“来人!有刺客!”曹旭故意高喊。
张明德急了,攻势更猛。眼看就要得手,窗外突然飞进一道红影——
“住手!”
胡虹手持短剑,剑尖直指张明德后心!
“你、你怎么进来的?”张明德大惊失色。
胡虹冷笑:“这皇宫还拦不住我。”
原来她一直暗中跟随,见丈夫深夜未归,特意前来接应。
曹旭趁机制住张明德:“说!谁指使你下的毒?”
张明德咬牙不答。
胡虹指尖燃起狐火:“不说?那就尝尝狐火的滋味!”
狐火逼近,张明德吓得魂飞魄散:“是国师!是国师让我下的毒!”
“果然是他!”曹旭与胡虹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走!”胡虹拉起曹旭,纵身跃出窗外。
两人刚离开,御林军就冲了进来。见张明德瘫倒在地,立即将他押走。
曹旭和胡虹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听着远处的骚动。
“必须揭穿国师的真面目。”曹旭低声道。
胡虹却摇头:“无凭无据,谁会相信?”
正说着,念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爹!娘!我在书院藏书阁找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断魂散的解药配方!”
竟是母子连心,念恩用狐族秘术传来了消息!
曹旭大喜:“好儿子!快把配方说来!”
念恩的声音继续道:“需要龙涎香、雪莲、还有...狐妖内丹。”
最后四字如冰水浇头。
狐妖内丹?那岂不是要胡虹的性命!
“不行!”曹旭断然拒绝。
胡虹却笑了:“谁说要我的内丹了?”
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国师府中,不正有一颗现成的吗?”
曹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青风的内丹!”两人异口同声。
原来胡虹早就感应到,青风被玄冥子囚禁在国师府地牢,内丹被夺,性命垂危。
“一箭双雕。”胡虹挑眉,“既救皇上,又救同族。”
计议已定,两人立即行动。
国师府守卫森严,但对能隐身的胡虹来说形同虚设。她化作一道红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地牢。
地牢深处,青风被铁链锁在墙上,奄奄一息。
“胡虹?”他虚弱地抬头,“你怎么...”
“别说话。”胡虹斩断铁链,从他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正是他被夺的内丹。
“快走!”她扶起青风,“曹旭在外面接应。”
三人汇合后,立即返回太医院。
有了狐妖内丹,解药很快配成。皇帝服下后,吐出一口黑血,终于苏醒。
“爱卿...救驾有功...”皇帝虚弱地说,“想要什么赏赐?”
曹旭跪奏:“臣别无他求,只请陛下严惩下毒真凶——国师玄冥子!”
皇帝勃然大怒:“来人!捉拿玄冥子!”
然而当御林军赶到国师府时,早已人去楼空。
只在密室中找到一封密信:
“月圆之夜,狐子现形。取丹炼丹,大道可成。”
曹旭捏紧密信,望向夜空中那轮圆月: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