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取出银针,在第一个病人胸前施针。赤瞳术下,他能清晰看到黑气在银针的驱赶下四处逃窜。
“按住他!”曹旭对病人家属喊道。
两个汉子连忙上前按住病人。曹旭指间银光闪动,七根银针精准刺入穴位。病人剧烈挣扎,咳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地,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缕缕黑烟。
“这、这是什么邪物?”有人惊叫。
曹旭无暇解释,继续施针。半个时辰后,第一个病人的高热终于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暂时控制住了。”曹旭抹了把汗,“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需要特效药才能根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撞门声。
“开门!曹旭你给我开门!”
是镇长赵德柱的声音。
胡虹看向曹旭,见他点头,这才移开药柜打开大门。
门外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德柱被两个衙役搀扶着,面色青紫,咳得直不起腰。他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病人,个个症状相同。更远处,还有更多人在往这边赶来。
“曹、曹神医……”赵德柱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嘶哑,“全镇……全镇都病了……”
曹旭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抬进来!”他当机立断,“所有重症患者优先!”
医馆顿时人满为患。轻症患者只能安排在院子里,重症的挤满了前堂。哭喊声、咳嗽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爹,银针不够用了!”念恩着急地跑来。
“用这个。”胡虹递过一包金针,“这是我从前用的,一直收着。”
曹旭接过金针,触手温润,果然不是凡品。他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继续投入救治。
然而病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把医馆围得水泄不通。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最要命的是,几位关键的药材已经见底。
“柴胡没了!”
“黄芩只剩最后一点!”
“连翘完全不够用!”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曹旭看着满院的病人,第一次感到无力。
“这样下去不行。”胡虹低声道,“必须找到病源,研发出对症的药方。”
曹旭何尝不知?但他分身乏术。
这时,念恩拉着他的衣角:“爹,让我去吧!我能听懂动物说话,也许能问到线索。”
“胡闹!”曹旭想也不想就拒绝,“太危险了!”
“可是爹……”
“没有可是!”曹旭罕见地对儿子发了火,“回后院去!”
念恩委屈地瘪着嘴,却不挪步。
胡虹看着父子俩,忽然道:“让念恩去吧。”
曹旭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我们的儿子不是普通孩子。”胡虹轻声道,“相信他。”
曹旭看着念恩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满院的病人,终于咬牙:“一刻钟!不管有没有线索,必须回来!”
念恩眼睛一亮:“谢谢爹!”转身就跑。
“等等!”曹旭往他怀里塞了个香囊,“戴好,能避秽气。”
念恩重重点头,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曹旭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继续救治病人。但心中的担忧如同野草般疯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念恩迟迟未归。
“这孩子……”曹旭第无数次看向门口,手中的银针都有些不稳。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要去找人时,念恩终于回来了。小家伙跑得满头大汗,怀里还抱着只灰扑扑的野兔。
“爹!娘!我找到了!”念恩气喘吁吁地喊道。
曹旭一把拉过儿子上下检查,确认无恙后才问:“找到什么了?”
“是水源!”念恩举起野兔,“是兔子告诉我的!镇子西边的山泉,前几天死了一头麂子,尸体泡在水里,把水都污染了!”
曹旭和胡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镇民饮用的山泉被污染,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瘟疫传播得如此之快!
“干得好!”曹旭难得夸了儿子一句,立即转身宣布,“所有人立即停止饮用西边山泉的水!病情是从那里来的!”
消息传开,众人哗然。有人庆幸找到了病源,有人后怕自己喝过那水,更有人担心以后饮水问题。
曹旭无暇顾及这些,他现在需要尽快研发出对症的药方。
根据现有症状,他判断这应该是“肺瘴”,需要以清肺解毒的方剂为主。但普通药方效力不够,必须加强。
“虹儿,帮我。”曹旭铺开纸笔,“我说,你写。”
胡虹立即研墨铺纸。
“基础方:麻黄、杏仁、生石膏、甘草。”曹旭沉吟道,“但要加大剂量,再加金银花、板蓝根增强解毒功效。”
胡虹笔走龙蛇,很快写就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