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夫妻情深共此生 3

"怎么了？"曹旭警觉地将她护在身后。

胡虹示意他安静，专注地听着风中的声音。片刻后，她展颜一笑："是山雀在唱歌。它们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虫子很肥美。"

曹旭松了口气，笑道："看来你的兽语能力也恢复了。"

"不止。"胡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我能听见很远的声音。溪水潺潺，树叶摩挲，还有……"她忽然睁眼，指向东边，"那边有只野兔在跑，它很害怕，因为后面有只狐狸在追它。"

念恩兴奋地拍手："娘好厉害！"

曹旭却若有所思："这听力，怕是比从前更敏锐了。"

正说着，前方树丛晃动，果然窜出一只灰兔，飞快地从他们面前跑过，转眼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中。

胡虹望着兔子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它安全了，那只狐狸转向了。"

曹旭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三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当年那个破庙。庙宇比记忆中更加破败，墙垣倾颓，杂草丛生。

胡虹站在庙门前，神情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他们命运的夜晚。

"就是在这里，你给了我第一个窝。"她轻声道。

曹旭也陷入回忆："那时我还怕你是来索命的狐仙。"

念恩好奇地跑进庙内，东张西望："爹，你就是在这里救了娘？"

"是啊。"曹旭跟着走进来，指着墙角，"当时你娘就窝在那里，警惕得像只小刺猬。"

胡虹嗔怪地瞪他一眼："谁让你一上来就说要剐了我。"

"我那不是怕你咬我嘛！"曹旭喊冤。

念恩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曹旭故意拉长声音，"某只狐狸半夜偷吃我烤的果子，还假装不是她吃的。"

胡虹脸一红："我哪有！"

"没有？"曹旭挑眉，"那为什么第二天我衣襟上都是果子汁？"

念恩哈哈大笑："娘偷吃！"

胡虹又羞又恼，作势要打曹旭："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曹旭灵活地躲到念恩身后，父子俩笑作一团。胡虹看着他们，也忍不住笑了。

走出破庙时，三人的手又自然地牵在一起。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快到镇子时，胡虹忽然停下脚步，神情有些不安。

曹旭立即察觉："怎么了？"

"我……"胡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跟乡亲们解释？"

曹旭这才想起这茬。胡虹从垂死老妇变回年轻模样，这变化确实太过惊人。

念恩眨眨眼："就说娘的病好了，所以变年轻了！"

曹旭失笑："哪有病好了还能变年轻的？"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犯了难。

最后还是胡虹想出了办法："不如说我戴了人皮面具？先前是为了躲避仇家，现在大仇得报，就不必伪装了。"

曹旭思索片刻，觉得这个说法虽然牵强，但总比实话实说来得好。毕竟狐妖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这么说。"他点头，"反正你现在灵力微弱，与常人无异，不会有人怀疑。"

商议妥当，三人继续向镇子走去。越靠近镇子，胡虹越紧张，不自觉地握紧了曹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