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落在地上,微微喘息,看着死去的妖蛇,心中并无喜悦,只有凝重。这妖蛇出现得蹊跷,力量也非寻常山野精怪可比。
他走到那名中毒的猎户身边,迅速检查伤口。毒性猛烈,已深入血肉。
“需要血清。”曹旭毫不犹豫,取出小刀,剖开妖蛇腹部,取出尚带余温的蛇胆,又收集了一些毒液样本。“立刻带回医馆配制解药!”
他吩咐其他人处理蛇尸(蛇鳞、蛇骨、蛇肉皆可入药或他用),自己则带着蛇胆和中毒的猎户,率先快步出谷。
回到医馆,已是下午。胡虹早已醒来,正抱着念恩喂奶,见曹旭平安归来,虽衣衫沾污,神色疲惫,但眼神明亮,这才彻底放下心。
“没事吧?”她柔声问。
“没事,妖蛇已除。”曹旭对她笑了笑,来不及多说,立刻钻进药房,着手配制解药。
他以蛇胆为主药,辅以数种解毒草药,很快配制出特效血清。为中毒猎户注射后,其手臂乌黑迅速消退,剧痛缓解,性命无忧。
猎户千恩万谢,众人也对曹旭的医术和勇武敬佩得五体投地。
雾幽谷毒患清除的消息迅速传开,“赤虹医馆”和曹神医的声名更加响亮。不仅周边百姓,连更远州县的人,遇到疑难杂症或怪异伤病,都不远千里慕名而来。
医馆业务日益繁忙。曹旭坐堂行医,凭借赤瞳和精湛医术,往往能一眼断症,药到病除。胡虹虽为凡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灵秀和通晓药理的底蕴让她成了曹旭最得力的助手,抓药、分诊、安抚病人,井井有条。她甚至还能通过观察鸟兽的异常行为,预知一些天气变化或山中的特殊情况,提醒前来采药的乡邻避祸。
赵念良勤奋好学,跟在曹旭身边耳濡目染,进步神速,已能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病症。
而小小的曹念恩,更是成了医馆的“祥瑞”和开心果。他那双纯净的赤瞳不仅能视物,似乎对草药的气味、病人的气色也有独特的感应,有时曹旭配药时,他会咿咿呀呀地指着某味药材,事后证明往往有奇效。那条毛茸茸的小狐尾更是情绪“指示器”,高兴时摇摇摆摆,不高兴时就耷拉下来,逗得前来就诊的病人和街坊邻居忍俊不禁。
“曹小神医这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啊!”
“瞧那眼睛,跟曹神医一个模子刻的!”
“这小尾巴,真招人喜欢!”
转眼间,念恩周岁。医馆后院摆了简单的抓周仪式,周围堆满了大家送来的小物件——医书、银针、小药杵、算盘、毛笔、印章,甚至还有猎户送的小木弓和胡虹放上去的一块温润的狐火石(她当年残留的、已无灵力的饰物)。
众目睽睽之下,穿着红肚兜、露着小狐尾的念恩,睁着赤瞳,好奇地爬来爬去。他无视了算盘毛笔,略过木弓印章,最终,胖乎乎的小手一手抓住了那本厚厚的《本草纲目》,另一只手则牢牢抓住了那块光滑的狐火石!
“好小子!”曹旭哈哈大笑,一把将儿子高高举起,“真是医狐两全,继承家业了!”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叫好,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胡虹站在曹旭身边,看着丈夫和儿子,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她虽失去了通天法力,但拥有了踏实的温情与平凡的相守。看着念恩健康活泼,看着医馆日益兴旺,看着曹旭实现济世救人的抱负,她觉得,这比千年修行,更值得。
夜色渐深,宾客散去。曹旭抱着熟睡的念恩,轻轻放进摇篮,为他盖好小被子,那条小狐尾在睡梦中还无意识地卷了卷。
他走到胡虹身后,轻轻拥住她,看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和医馆门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赤虹医馆”牌匾,低声道:
“虹儿,谢谢你。”
胡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回应:
“我不仅是来报恩,更是为了与你相守。”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也洒在这一家三口身上,静谧,安详,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与生生不息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