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内丹相救情更深 百姓相助建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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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的荒地瞬间热闹起来。
锄头刨开板结的泥土,锯子切割着新伐的木材,夯土号子声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交织成曲。百姓们如同忙碌的工蚁,自发分工,青壮劳力负责清理地基、搬运建材,妇孺们则负责烧水做饭、传递工具。
几个老木匠和泥瓦匠成了现场指挥,凭着经验规划着医馆的布局。
曹旭将依旧虚弱的胡虹安置在临时搭起的草棚下,垫了厚厚的干草和百姓送来的崭新被褥。他本想亲自参与劳作,却被众人死活拦住。
“曹神医,您就安心照顾夫人!”
“这些粗活我们来!”
“您的手是治病救人的,可不能伤了!”
曹旭拗不过众人的好意,只得守在胡虹身边,一边照看她,一边用赤瞳观察着工程进度,偶尔出声提醒结构上的细节。他体内奔腾的内丹之力已初步平复,不仅伤势尽愈,感官也敏锐了数倍,甚至能听到远处林中鸟雀的啁啾,能嗅到泥土深处根茎的气息。
胡虹服了药,又睡了一觉,精神稍好。她靠坐在干草铺上,身上盖着那件灰色布裙,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
她虽失了修为,但千年岁月沉淀的见识仍在,偶尔轻声提点几句关于通风、采光的建议,竟让那几个老匠人连连称奇,对她更加敬重。
“虹儿,你看,”曹旭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向初具雏形的屋架,声音里带着难言的激动,“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胡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因内丹而格外蓬勃的生机,心中满是安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然而,这片充满希望的工地,并未逃过某些阴暗角落的窥视。
王县令那日狼狈逃回县衙后,又惊又怒,州府的回信迟迟不来,让他如坐针毡。得知曹旭不仅没死,竟还在百姓帮助下大张旗鼓地重建医馆,这无异于在他脸上又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更让他恐惧的是,赵富贵那个蠢货,竟在昨夜被发现暴毙于重重守卫的卧房之中!死状极惨,七窍流血,面色青黑,像是被活活吓死,又像是中了剧毒。
赵富贵的暴毙,让王县令彻底慌了神。他认定是曹旭和那狐妖的报复!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恐惧催生疯狂。
“不能再等了!”王县令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癫狂,他将心腹师爷召来,压低声音,面目狰狞,“去!把城西道观里那个‘玄玑道长’请来!告诉他,只要他能除掉曹旭和那个妖女,本官许他黄金千两,并将城南那片山林划给他的道观!”
师爷心中一凛,那玄玑道长是近年来云游到此的修士,据说有些邪门手段,性子乖戾,贪财好利,平日与官府并无往来。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是,大人!小人这就去!”
与此同时,医馆工地的欢乐氛围也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一个身着浆洗得发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枯瘦的中年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工地边缘。
他三角眼闪烁着精光,贪婪地扫过忙碌的百姓,最终目光落在草棚下的曹旭和胡虹身上,尤其在胡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无量天尊!”道士唱了声道号,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仙风道骨,却又难掩其中的市侩,“贫道玄玑,云游至此,见此地竟有妖气盘踞,特来查看。”
忙碌的百姓们闻言,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疑惑又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