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差点笑出声来。这狐狸,伤成这样还不忘使坏!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猎豹般从树后窜出,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目标明确——直扑那个疤脸头目!
疤脸汉子还沉浸在“女儿红”的幻想中,忽觉劲风扑面,大惊失色,刚想拔刀,曹旭的拳头已携带着怒气和赤瞳预判的精准,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
“嗷——!”疤脸汉子惨叫一声,鼻血狂喷,眼前一黑,仰面倒地。
其他地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曹旭已如虎入羊群,拳脚并用,专攻关节脆弱之处!他动作快如闪电,又借着赤瞳看穿他们招式间的破绽,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和惨叫声,又有三人倒地哀嚎。
剩下几人见头目瞬间被废,同伴倒地,对方身手又如此狠辣,哪还有半分斗志?发一声喊,竟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
曹旭没有去追,他快步走到胡虹藏身的灌木丛,将她抱出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是让你别动吗?还敢用魅术!”
胡虹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用鼻子蹭蹭他的下巴,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
“你啊……”曹旭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他迅速收拾了药棚里还能用的东西,打成一个包袱,抱着胡虹,再次隐入山林。
经此一闹,他知道这临时药棚不能再待了。他带着胡虹,找到了更深山处一个更为隐蔽、靠近水源的小山洞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曹旭悉心照料胡虹的伤势,采药、熬药、喂食,无微不至。胡虹的恢复能力惊人,加上曹旭医术精湛,伤口愈合得很快,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洞中岁月,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彼此的陪伴。
曹旭依旧每日外出,有时是采药,有时是悄悄打探消息。他得知王县令的求救信似乎石沉大海,州府并未立刻派兵,而赵富贵则龟缩府中,暂时没了动静。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曹旭更加警惕。
这日傍晚,曹旭采了满满一篓草药回来,远远便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同于草木清香的异样气息。那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媚,若有若无,勾人心魄。
他心中一动,加快脚步。来到洞口,只见夕阳的金辉斜斜照入,将洞内映得一片暖融。而就在那一片光晕之中,立着一位女子。
红衣似火,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窈窕,玲珑有致。墨染般的长发垂至腰际,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住部分。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乌发之间,竟有一对毛茸茸、赤红色的狐耳,俏皮地立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她背对着洞口,似乎正在整理衣衫,那惊鸿一瞥的侧影,已足以令人屏息。
曹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洞口,手中的药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草药散落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
那红衣女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霎时间,曹旭只觉得洞内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她脸上。那是怎样的一张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比狐形时更加清澈流转,顾盼之间,仿佛蕴藏着千年星辉与灵秀山光。既有少女的纯真娇憨,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狐族的天然媚意,糅合成一种惊心动魄、超越凡俗的美。
她看着曹旭目瞪口呆、仿佛魂飞天外的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同春冰乍裂,百花齐放,整个山洞都明亮了起来。
“傻了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羞涩,“不认得我了?”
曹旭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语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仙……仙子?你……你是……”
“我叫胡虹。”她向前走了两步,落落大方地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笑意盈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你说……若我能化为人形,便娶我的。此话,可还作数?”
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迷人的光晕,那对赤色的狐耳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微柔软的绒毛。
曹旭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几乎是本能地、带着几分虔诚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抖动的狐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