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对立的起点

1.1 现场重构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夜站在法医鉴证中心的走廊。他的能力正在消退，最后一帧画面停留在死者接口处那个特殊的疤痕——环形，带辐射状纹路，像某种图腾。

"又是'白鸦'的标志。"苏晴调出档案，"三个月来第六个了。"

林夜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在走廊尽头——沈墨居然若无其事地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警方记录显示他两小时前就被释放了。

"你怎么还没走？"林夜走过去。

"等人。"沈墨买了一罐咖啡，"等你。"

他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明日午夜，旧城区神经接口诊所。

"那里有你想知道的，关于五年前的。"沈墨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但要付出代价——让我清除你妹妹的记忆记录。"

林夜的拳头猛地攥紧。沈墨却笑了："别急着拒绝。那个植物人状态的小姑娘，她的记忆一直在泄露。有人在收集她的数据残影后，我已经截获了三份。"

他转身离开，背影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1.2 清道夫的规则

沈墨的公寓在第十七区的贫民窟。

他脱下外套，左臂的神经接口在灯下泛着冷光。接入个人终端，调出一串加密数据——那是从死者芯片里抢救出来的最后信息。

数据流中，林夜妹妹林曦的脸一闪而过。

沈墨闭上眼。他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像被虫蛀过的照片。但他记得那个雨夜，记得自己亲手将年幼的林曦推入医疗舱，记得对林夜说的最后那句话："忘了我，才能救她。"

现在，林夜确实忘了。而林曦的记忆，却成了重启一切的关键。

终端弹出警告：【记忆追踪程序启动，源头：韩枭】

沈墨笑了。他的前上司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嚼碎薄荷糖，在数据流中留下一行字： "游戏开始，但规则由我定。"

1.3 第一次合作

午夜十二点，旧城区诊所。

林夜带着枪，沈墨带着工具箱。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诊所地下室，他们发现了一个非法记忆移植手术室。墙上挂满了照片——全是"记忆瘟疫"的受害者，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画了红色的叉。

"这是狩猎清单。"沈墨的声音罕见地严肃，"有人在清除幸存者。"

林夜的残影视觉自动触发。他"看见"了手术台的记忆：

韩枭站在灯下，对医生说："把那个女孩的记忆提取出来，植入实验体K-07。"

"K-07是谁？"林夜问。

沈墨沉默了很久："是我。五年前的代号。"

就在此时，警报骤响。诊所的自动防御系统启动，神经毒气开始释放。

沈墨迅速拉起林夜的手，按在墙上的隐蔽接口："相信我。"

他的能力发动——不是湮灭，而是共享。林夜第一次通过别人的视角"看"见世界：数据流的本质，记忆的网络结构，以及……沈墨内心深处那个被锁住的房间。

房间里，站着十二岁的林夜自己。

"五年前，是我删除了你的记忆。"沈墨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离开那场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