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鹏想要和对方谈判一下,谁成想下黑手的畜牲不给他一丝机会,他刚张开嘴,想要振动声带,密匝匝的拳头便砸在他的身上,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很快,淤青便占领了他的肉体,极致的疼痛压倒了恐惧。
孙鹏痛的哭爹喊娘,糊了麻袋一团鼻涕眼泪。
“大哥!有话好说!别打了行不?”
孙鹏趁对方似有力泄的趋势,大声地吼了出来。
话音刚落,密雨似的拳头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孙鹏心中腾升几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希望。
还有斡旋的余地,他的小命应该能保住了。
“大哥,谁请您来的?我愿意支付雇主的双倍报酬,不,是三倍!”
孙鹏的声音极闷。
“呵。”
一道极轻的嗤笑轻飘飘地砸在了他沉重的心上,孙鹏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身上剧烈的阵痛更是让他难以忍受。
“要怪就怪你这张口无遮拦的烂嘴。”
嗓音分明如鸣佩环,冰玉相击,极为清冽,却染上几分晦暗的阴翳,无端让人不喜,生生折损了声音的质感。
孙鹏心中又急又气,委屈极了:“我今天差点丢了小命,还不够给我教训吗?”
“只算一半。”
对方耐心地给了一句解释。
这说明什么?说明今天他在厕所狼狈的样子被第三个人尽收眼底。
为什么只算一半?
他怎么这么惨?又是虐身又是虐心的。
孙鹏的眼睛流出了苦涩的泪水,这个问题他注定找不到答案了。
(亲亲读者们,猜猜答案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新的疼痛又袭来,压制了旧痛。
他能感受到拳头变成了脚,使劲往他身上踹,力道大的几度让孙鹏昏过去,然后又会被更剧烈的疼痛唤醒。孙鹏感觉自己像一摊烂泥或者是毫无知觉的死人,痛觉几乎麻木了,只有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在他的意识出于模糊和清醒时,一句话落到了他的耳朵里:嘴巴放干净点。
他以后再也不再背地里嚼舌根了,孙鹏一天踢到两块铁板,心中悔恨交加。
孙鹏终于疼昏了过去。
一个单薄瘦削的少年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巷子,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转身毫无感情地回头看了一眼窄小潮湿的巷子,顿了几秒,然后嘴角机械般的往上提了一点点,不是愉悦,不是轻松,更不是发泄过后的快意,倒像是……自嘲。
也不知过了多久,麻袋动了几下,一个仓皇的黑影急忙窜出,不惜手脚并爬,任黏糊糊的黄泥裹上皮肤,阴冷的粘腻感本能地让人心头一颤。
孙鹏不顾酸痛的身体,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摇摇晃晃支撑起这个快要散架的躯体,他试探性地转动了一下酸痛的关节,发出了极为牙酸的摩擦声。
他摸了摸胸膛,感受到依然跳动的心跳声。
劫后余生的大喜之下,孙鹏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般呜呜地叫,一瘸一拐地拖着残躯,在完全暗下去的夜幕中跌跌撞撞地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