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回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镇魂花竟在瞬间褪去莹白,花瓣染上墨色,花蕊的金光被黑气吞噬,方才还平和静谧的山谷,转眼便被浓郁的戾气笼罩,那些重燃凶性的魂灵嘶吼着扑来,指甲泛着青黑,双目赤红如血,与方才判若两魂。
时影怎么会这样。
白雪鹭镇魂花能涤荡怨念,也能吞噬怨念,这谷中怕是藏着魔种,方才我们引魂灵入谷,反而让魔种汲取了怨气,彻底苏醒了。
时影魔种,是虚遥,他定是早已知晓镇魂花的秘密,故意让我们引魂灵入谷,助魔种苏醒。
话音未落,那团魔种忽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正是气息虚弱却满眼狰狞的虚遥首领。他竟一直藏在镇魂花芯之中,借着花中灵气疗伤,又等着他们亲手为他送上怨念养料。
虚遥时影,多谢你替本座养肥了魔种,今日,镇魂花谷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魂灵在魔焰的催动下愈发凶戾,前赴后继地朝着两人扑来。时影将镇魂花瓣贴身藏好,拔剑迎上,剑光劈开黑气,却被更多魂灵缠住。他的经脉本就受损,此刻灵力消耗极快,很快便力不从心,手臂被魂灵抓伤,黑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疼得他眼前发黑。
白雪鹭时影。
白雪鹭见状,笛声一转,舍了防御,将全部灵力注入笛声之中,化作一道利刃,直刺虚遥心口。虚遥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白雪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落在花丛中,雪音笛脱手而出,滚到一旁。
虚遥朱颜的魂识还在吧,只要吞了她,本座的魔功便能更上一层楼,届时,整个九嶷山都要臣服于我。
时影你休想。
就在此时,时影怀中的镇魂花瓣忽然亮起微光,与血玉中的魂识产生共鸣。血玉滚烫起来,一缕莹白的魂光从玉中溢出,化作朱颜的虚影。她虽依旧虚弱,却挡在时影身前,掌心凝聚起雪薇灵力,与镇魂花瓣的清辉交织,竟逼退了虚遥的魔焰。
时影颜儿。
朱颜时影,别担心,我还在,虚遥的魔功虽强,可他觊觎九嶷山,觊觎我魂识,绝不能让他得逞。
时影颜儿,你的魂识尚未稳固,不必硬撑,我护着你。
朱颜我们之间,何须说什么护与不护,你要守九嶷山,我便陪你一起,哪怕只是一道魂影。
虚遥好一对情深意重的冤家,今日便让你们魂飞魄散,一同去阴曹地府做伴。
白雪鹭虚遥,九嶷山的人,岂容你放肆。
时影有我在,你动不了她分毫。
朱颜虚遥,你修魔入邪,妄图吞噬他人魂识提升功力,终究是邪不胜正。
虚遥邪不胜正。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魔功大成之日,所谓的正道不过是蝼蚁。
白雪鹭就算我灵力受损,也绝不会让你伤害九嶷山半分。
时影颜儿,雪鹭,退到我身后。
生死一线间,时影眼中寒芒骤起,朱颜的魂影虽飘摇却依旧坚定,白雪鹭紧攥雪音笛的指节泛白,这场正邪对决,才刚刚抵达最烈的关头,而九嶷山的命运,正悬于三人指尖的灵力与不肯屈服的执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