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

放学铃刚响，校门口挤满了孩子。

“爹地！”你喊着跑过去。

杰罗姆转身弯腰，正好接住扑来的你，顺手抱了起来。

“看看爹地带了什么。”他笑着递过一个纸袋。

是你最爱的草莓奶昔。你开心地接过，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单手抱着你走向路边的黑色跑车，把你安顿在副驾驶。

“今天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吗？”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你吸着奶昔，说起科学课的火山实验，又说：“对了，爱丽丝邀请我这周末去她家玩，可以吗？”

杰罗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们不是说好周末去游乐园吗？新过山车开放了。”他的笑容有点勉强。

“可是爱丽丝家有游戏机……”

“爹地可以买十台给你，”他轻描淡写，“什么样的都有。”

你小声解释：“可她说那是国外带来的限量版，叫星际漂流者。”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娜娜，还记得上次去朋友家玩发生了什么吗？”

“我只是摔了一跤。”你的声音小了起来。

“你在床上躺了三天。”他的声音平静，但握方向盘的手发白。

“那是意外！爱丽丝妈妈会看着我们的——”

他突然刹车，在红灯前停住。奶昔溅了几滴在你的裙子上。

“没有什么是意外，”他直视着你，“这个世界很危险。”

绿灯亮了，车重新启动。他的语气又柔和起来：

“周六我们去游乐园，周日爹地在家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你看着裙子上的污渍，默默点头，不再说话。

车窗外，哥谭的街景飞速后退。你偷偷看了眼杰罗姆，他年轻的脸庞和记忆中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娜娜，”他轻声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你立刻转头，用力点头：“喜欢！和爹地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这是实话——大部分时候。

他满意地笑了，车拐进郊区一条安静的小路，驶入一栋现代风格别墅的车库。

车刚停稳，你就跳下车：“我去洗澡！奶昔弄脏裙子了！”

杰罗姆看着你跑进屋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查一下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她的家庭，背景，住址，所有信息。”

电话那头简短回应。

他挂断电话，走进别墅。

屋内干净明亮，却莫名冷清。他径直走进书房，锁上门。

书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相框。他拿起它，指尖轻抚照片上的女人——那个在这条被他强行改变的时间线里，从未真正存在过的女人。

“爹地？”你推开书房门缝，探头进去。

杰罗姆迅速把相框藏到身后，转身时脸上已挂满笑容：“怎么了宝贝？”

“我饿了。”

“猜猜今晚吃什么？”他张开双臂。

“披萨！”你开心地跳起来，“今天是星期四！披萨日！”

他大笑着把你抱起来转了个圈：“没错，披萨日！来，帮爹地一起做。”

厨房里，你站在小梯子上，专心地在面饼上摆蘑菇和香肠。杰罗姆在旁边切番茄，不时擦掉你鼻尖沾上的面粉。

“爹地，”你突然抬起头，“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去朋友家玩？”

他切番茄的手顿了一下。“因为爹地太爱你了，怕你在外面受伤。”

“可是妮可说我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你捏着手里的奶酪，“她说我不正常。”

哐！厨刀猛地插进砧板。

“妮可？”杰罗姆的声音低沉下来，“她是谁？”

“坐在我后面的同学，金色头发像玉米须。”你继续摆着火腿片，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她说你控制欲太强，这样不健康。但我反驳她了！我说爹地只是太爱我！”

杰罗姆沉默地拔出台面上的刀，手指微微发颤。他轻轻梳理你的头发：

“娜娜，外面的人不理解我们的关系。他们不懂我们的特殊性。”

他弯腰与你平视，双手扶着你的肩膀：

“你相信爹地吗？”

“当然！”你毫不犹豫。

“那就好。”他笑了，拇指轻抚你的脸颊，“这个世界上，只有爹地是真心爱你，只有爹地会永远保护你。”

“好了！”杰罗姆突然恢复轻快的语调，“这披萨棒极了！现在送它进烤箱吧！”

你欢呼着跑去洗手。趁你转身，他迅速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又利落地收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