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相柳就这样硬挺着一夜没睡,前面身体还很僵硬,可后面,等唐奇放松了身体,传来了稳定的呼吸声,相柳也奇迹的跟着放松了下来。
没有想着扒开身上的人,反而试探的伸手把人轻柔抱入了怀中,享受着这奇异的温暖。
此时的相柳,不想问他是谁?不想去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只想把这也许只是个错误的停留多拥抱那么一会,想要多体验一会从未拥有的欢欣和喜悦,也让他这很少沐浴阳光的妖,多享受一会属于阳光的温暖。
要是时间可以停留在这里就好了,相柳想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只是蒙蒙亮,抱着唐奇睁眼到天亮的相柳紧了紧手臂,然后动作轻柔的起身,并把半夜拎过来的兽皮毯细细给他盖好,走到营帐边,再次回头看了看还在安静睡着的人,一个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了。
很快,一声声中气十足的训练声响起。
“攻!守!杀!”
一声气势十足的‘杀’让唐奇一个猛睁眼,仰头看着头顶的兽皮帐顶,眼神有一瞬的模糊,扭头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位置,吸了一口气。
很好,相柳没有趁他睡着把他丢出去,看来昨晚的效果还不错,这样多来几次,一定能把相柳拿下。
掀开细心盖在身上的兽皮毯子,唐奇暖暖一笑,果然,不管怎么变,相柳都是相柳,再生气也会下意识对你好。
下了床,把兽皮毯子认真叠了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干,把床铺打理整齐,扫视营帐一眼,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秦淮呢?莫非,他昨晚和那只鸟睡了?
想到这种可能,唐奇一个晴天霹雳,急步往外走。
不行,得去把秦淮找回来,要是他真和鸟睡了,沈翊不得一枪毙了自己,想到那个画面都恐怖。
相柳正在心不在焉训练,就看到唐奇急急忙忙从营帐跑了出来,并一溜烟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相柳眼神一暗,果然是骗子,昨天还说喜欢他呢,一觉起来就变卦要跑路了。
不过,相柳紧了紧背在背后的手,并没有打算去追。
唐奇其实并没跑,他怎么可能跑,他只是绕到营帐后面,绕着营帐周围到处找了找秦淮。
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返回营帐前,站在相柳视线可及的地方,一脸泪眼汪汪看着相柳。
心中狂叫:“相柳相柳,秦淮不见了!快带我去找!”
相柳没想到唐奇只是绕了一圈,竟然又折返回来,只是,他那一脸委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他也没让人拦着他不让他走啊?
心气不顺的挥了挥手,让将士们自己训练,脚步轻抬,向着唐奇走过去。
“你那只鸟的窝在哪里?”
唐奇迎面一句话就问懵了相柳,张了张嘴,半天才问道:“你找它作甚?”
相柳已经忘记了昨晚和毛球打架的朏朏了。
“哎呀,我找秦淮,额,就是我那只朏朏。”唐奇说着自然拉起相柳手掌牵住,话语略有着急:“快带我去,要是那鸟和秦淮睡了,我,就完了!”
“.……”相柳默默注视被温柔牵着的手,九个脑袋迷糊了一个,但也听见了唐奇离谱的话。
“毛球的眼中,朏朏从来都只是食物。”
所以,说毛球睡朏朏,怎么可能,吃了朏朏,倒还可能点。
两人飞到一棵大树上,相柳伸手指了指一个树杈上的草窝,唐奇就过去对着里面探头探脑。
草窝都是树枝和草叶编成的,但除此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不知名的皮毛,发光的石头、已经干煸的果子干,唐奇舒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动物的骨头,看来,秦淮没有和毛球睡,也没有被毛球吃,只是,他人呢?
突然,视线憋到毛球肚皮下露出的一个小角,像是什么纸?
被观察的视线让毛球一个迷糊睁眼,就看到眼前两个奇异的面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一个激灵炸毛瞌睡没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是主人和主人昨夜的炮友。
毛球微微疑惑,主人第一次找人打炮,不多多相处,大清早的来它窝里干啥,但,很快,脑中也闪过昨晚和它打架的,那只与众不同的朏朏。
浑身羽毛炸起,丸辣!!!
赶紧飞起绕着主人就是一阵叽叽喳的解释。
相柳凝眉听着毛球略显凌乱的解释,唐奇则是在毛球飞离窝子后,看着一卷被压皱的纸卷沉思,怎么觉得,大事不妙了呢。
想了想,反正总要面对,于是伸手探进草窝,两根手指夹起了那条纸卷。
纸卷被卷成圆柱,用一根绝对不会在这个故事背景出现的橡皮筋捆着,而,就是因为这根橡皮筋,让唐奇心中有了猜测。
搞不好,是那个病,不是…抓人来了吧…
相柳转述毛球的话也让唐奇把猜测变成了肯定。
“毛球说,那个叫秦朏朏的,昨晚被一个阴沉个死脸,笑得个瘆人的疯子抓走了,还说什么要把人抓回去吃了…”
“.……”唐奇想着,这形容还挺像的,那人当时肯定已经气疯了,要抓走直接开吃也是很可能的,只希望,不要闹过头才好。
“唧唧叽!!!”毛球又用嘴啄了啄相柳的衣袖,然后小翅膀指指唐奇拿着的纸卷。
相柳无奈补充:“也不是毛球不救朏,而是,那个人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可是,神态实在太恐怖,毛球也是一下子被吓住了…那人留下了这纸卷,说是你看到就知道了。”
从昨天到现在,只要是和唐奇有关的,就没有一件是让相柳觉得简单的事,虽然昨晚睡了一夜,好感上升,但,相柳依然没有解除对唐奇的怀疑,再次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身份,来找我,什么目的?”
唐奇无法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不然会被游戏规则发现,当做BUG清除出去,于是抽手取下橡皮筋,就把纸卷这么折着,递给了相柳:“看看,也许你会知道答案。”
相柳定定看了唐奇两秒,伸手接过,纸卷在眼前轻轻展开。
唐奇没有去看,只隐隐看到好像是一些画,用现代的颜料画的油画,看向相柳,表情动作皆毫无破绽,但,从相柳那拿着纸的手指的一点点微弱的颤动,就知道相柳只是在强装镇定。
安静片刻后,相柳手一挥,没有把纸卷再拿给唐奇,而是直接自己收了起来,有点难言的看了唐奇一眼,一个飞升下了树,不紧不慢离开了。
“.……”唐奇一个迷茫,怎么,相柳没有问他呢?
所以那卷纸卷里到底画了些什么,此时除了画家本人,还有相柳,无人得知。
等唐奇慢慢循着来时的踪迹折返回去时,发现相柳正派人把玟小六押了出来。
毛球恢复了本来的大小,停在相柳旁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唐奇没有问,也没有提出要一起去,只和相柳说了声:“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相柳神色难言憋了唐奇一眼,一个傲娇转头,拎着玟小六的衣领,飞纵毛球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唐奇才默默想着,相柳不对劲,该不会,沈翊为了报复他拐了秦淮进来,给相柳说了他的坏话吧?
应该不至于吧,秦淮私自跟进来,明明不怪他好吗?
再说了,你不是很快就找来了吗?
这些且不说,相柳亲自把玟小六带到了皓翎,当然,保险起见,他并没有直接就带着人去见皓翎王,而是先变了个身份,到处去打探了一番。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毛球守着玟小六,门在身后一关,那让人闻风丧胆的相柳就变成了一位风流倜傥的小公子,黑亮顺长的发丝被发冠规规矩矩的束在头顶,脑袋随着步伐一摇一晃间,那股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形象就来了。
仔细一看,那副嘴角含笑的面容竟和唐奇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可能只是行事作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