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我闷头回卧室,蹲在床底翻找,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竟是那枚玉戒。
原来昨晚我取下后随手放在地毯上,翻身时蹭到床底,被绒毯边角盖得严实,我捏着戒指,又悔又愧。
骁然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手里捏着旧相册,半天都没翻一页,显然他还在生气中。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骁然,对不起,我错了。”
他没转身,声音很硬:“你说说,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的怪你,更不该不相信你的。”我眼眶发热:“戒指找到了,是我糊涂。”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戒指上,冷意慢慢散去,指尖替我拭去眼泪,粗糙的薄茧蹭得脸颊发痒:“我气的不是你怪我,是气你跟我一辈子,竟还不相信我的心思。”
我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时骁旸和溪瑶端着热乎乎的绿豆糖水进来,笑嘻嘻的打圆场:“爸,你就别跟妈置气了,你看她眼眶都红了,这戒指找回来就好,这多大的事儿。”
溪瑶把糖水递到我跟骁然面前,晃了晃碗里的桂花碎:“是啊,爸,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呗,再收说了,你们俩这辈子吵的架还少吗,哪次不是转头就和好。”
骁然看着我们,无奈的笑了:“下不为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先别动火,得要先问问我,也问问你自己的心,我们几十年夫妻,还比不过这点信任?”
“嗯。”我用力点头,手臂收得更紧,把脸贴在他的心跳上,听着那些熟悉的节奏,心里安稳的一塌糊涂。
傍晚的餐桌上,两个孩子起哄,非要我把汽水当酒赔罪,我红着脸碰一碰骁然的杯子,汽水的气泡滋滋的往上冒,撞出细碎的声响,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半辈子的相知相守,都浸在这甜甜的滋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