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余温还没完全褪去,次日清晨的微光刚漫过农场的篱笆,木门便被轻轻敲响,狐骁然打开门,就见是父母提着些零食用品站在门外,而骁旸和溪瑶本就在院子里摆弄着刚摘的野花,看见爷爷奶奶,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小两口笑着把两个孩子搂进了怀里,扬声对屋里的我们说:“你们小两口难得清闲一天,我们带着孩子去镇上的民族文化馆逛逛,顺便去街口的晓田食铺吃顿热乎乎的早餐。”
狐父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放心,晚饭前准给你们送回来。”
目送爷爷奶奶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我刚松口气,忽然手机响了,是好友约我去她家下棋,我换了身米白色细针织素雅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驼色羊毛短大衣,脚上穿着同色系长裤袜,穿着一双棕色短靴,临出门前,狐骁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早点回来,等你吃晚饭。”
“知道啦。”我回头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让人心安。
好友家的棋盘刚摆好,门铃又响了,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门口站着的,竟是高中时那个颇为张扬的男同学顾辰,他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大步走进来,熟悉的像从未分别过:“溪月?真的是你!我听朋友说你住在这边,特意过来的。”
没等我开口,他又自顾自的笑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好看,对了,你还是一个人吗?我也是单身一人,要不……”
“顾辰,”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又坚定,“我已经结婚了,有丈夫,还有一对龙凤胎孩子。”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还带着一丝轻蔑:“别开玩笑了,就你?怎么可能就……”
“我没有开玩笑。”我把狐骁然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这是我丈夫狐骁然,旁边的是我的两个孩子,骁旸和溪瑶。”
顾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却仍不死心:“我不信!肯定是你随便找的照片敷衍我……”
接下来的时间,顾辰一直缠着我,从学生时代的趣事说到现在的工作,言语间的暗示从来停过,我只觉得厌烦,勿勿和好友告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
可我没注意到,顾辰竟悄无声息的跟在我身后。
回到农场时,日头已经爬上了半空,阳光把院子里的青草晒得暖融融的,我把在好友家遇到顾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狐骁然,包括他的纠缠和我的拒绝。“骁然,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别人。”我握住他的手,眼神恳切。
狐骁然眉头微锁,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信你。”
可他的话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信她,董溪月,你骗谁呢。”
顾辰不知何时竟摸进了农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果树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啪”的拍在狐骁然面前:“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溪月前阵子跟我去看画展的门票,还有我们在餐厅里消费的记录……你说她心里只有你?”
我看着那些被顾辰刻意截取,断章取义的“证据”,又气又急:“顾辰!你故意的,那些都是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弄的!”
“我故意?”顾辰冷笑一声,又拿出几张模糊的照片,“那这呢?你说你结婚了,可这照片里明明只有一个人!”
狐骁然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他不是不相信我,可这些“证据”摆在这里,又由不得他不多想,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犹豫和探究。
“骁然,你听我解释……”我急切地想拉住他。
“你让我想想。”狐骁然却避开了我的手,转身直走进屋里,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只留下了我和一脸得意的顾辰。
接下来的几天,顾辰像甩不掉的阴影一样纠缠着我们,今天说我私下找他借钱,明天又编造我跟他有“约定”,甚至拿出更离谱的“录音”,把我描述成了朝三暮四的女人。
狐骁然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我们之间的争吵却越来越多,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争执后,他红着眼眶跟我说:“你……你先离开一下吧。”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可我知道,此时的解释是苍白的,我点了点头,只对他说了一句:“我等你相信我的那天。”
我走的那天,溪瑶和骁旸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们相信你!我们帮你找证据!”两个孩子哭红了眼,却很坚定。
我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强忍着泪意,“好,妈妈等你们的好消息。”
看着汽车驶离农场,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但我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轻易结束,而我和狐骁然的感情,也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
溪瑶和骁旸并没有放弃,他们先偷偷回了农场,在顾辰经常出现的果树下,找到了一张他掉落的画展门票存根,又跑到镇上的画展中心,磨破了嘴皮才求工作人员调出了当天监控——视频里清晰的显示,我是独自去画展,顾辰是后来偷偷跟进去,在我离开后,才出现在镜头里的。
接着,孩子们又去了顾辰提到的餐厅,找到了经理说明了情况,调取了当时的消费记录和监控,监控里,我是和好友一起去的,顾辰则是在我们离开后,才拿着和我柤似的餐牌拍了照。
最后,两个孩子甚至故意被顾辰哄骗,套出了他伪造“录音”的破绽——顾辰用变声软件剪辑了我和好友的聊天片段,又模仿我的语气又加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拿着这些铁证,溪瑶和骁旸冲到狐骁然面前,把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狐骁然看着两个孩子泛红的眼眶和手里的材料,再想起我离开时的那句“我等你相信我的那天”,心脏猛地一揪。
狐骁然立刻带着两个孩子去找顾辰对质,面对确凿的证据,顾辰的脸色瞬间惨白,所有的狡辩都成了徒劳,最终,顾辰因诽谤和伪装证据被送去了派出所,为自己的荒唐行为付出了代价。
风波平息后,狐骁然疯了似的开小车去找我,在我暂住的镇上的小客栈门口,他紧紧抱住了我,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溪月,我错了。”
我靠在狐骁然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暖,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背:“没关系,我知道你会信我的。”
夕阳下,一家四口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农场的风似乎也温柔的很多,这场信任的考验,终究以爱与坚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