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雨下完,气温不降反升。蝉鸣聒噪地缠绕在学校黑色的铁栏上,铃兰花开得正好,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铃兰花香,充满着那独属于校园的味道
当江时慢悠悠的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时,教室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来到了教室
有些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他走到靠窗的座位,放下书包坐定,他依然一声不吭。只不过……他才刚坐下没多久,他竟然又有人在那偷偷议论他了。
他一阵无语后,只能装听不见,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教室里其实并不算吵闹,可不知为何,他依旧感到心烦意乱。
可能是因为来的路上那些人话语的刺激,也有可能是因为与他那继父的争吵,他真的以为这么长时间,他自己已经能接受,甚至习以为常的了。
他垂下眸,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拳头,连他那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甲扎进掌心也似乎毫无知觉一般,随后,他便松开了,心中只留下了麻木。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收拾完后他心里那乱糟糟的感觉也没有离去,于是他便干脆的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养神,他懒的再想了,毕竟再怎么想也是这样的。
渐渐的,他逐渐犯困起来。
而恰恰就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叮呤呤……”
过了一会后,不知谁喊了一声:
"安静安静,别吵了,老师来了!”
这偌大的教室里这才彻底安静下来,而后,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左右,看起来额头那有点秃,脾酒肚微微鼓起,在那衬衫下有些显眼,眼角纹微微弯起,左手拿着教案,推门进来时带进来了点走廊的风,看着倒是挺和蔼好相处的。
他走得比较慢,脚步也放得较轻,像是怕踩碎了教室里的安静。教案边角在臂弯里轻轻晃,他走到讲台前,抬眼笑了笑。等他一一将目光掠过每个人面前后,他才收回了目光,而后才将指尖搭在讲台沿,骨节轻叩了两下,开口说出了他进教室的第一句话。
声音不高,但还是可以保证大家都能听到:
“大家好,我叫陈砚军,墨砚的砚,军人的军,从今天开始,我将担任大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希望呢,在新的学期中,与各位友好的相处。”那声音听起来还怪有感染力的,大家都十分捧场的鼓起了掌,简直给足了那陈老师的面子,教室里也活跃起来。
只不过江时听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抬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压根没什么动作,甚至觉得十分的无聊,于是他重新趴到桌子上,继续他的犯困。
[果然老师的自我介绍都差不多,还是那么无趣啊……]他心里这么想着
可就当那老师话音未落,一个略带匆忙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畔中,随之而来,一个嗓音散漫,听着不太正经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
江时微微的有些发愣,这怎么有点耳熟?
他有些疑惑,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门口,那个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了那里,他看着这个人,只看了一眼,他就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他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