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说。
“不用谢我。”毕肖普微笑,“也许有一天,你会帮助一个像我这样的老人。或者一个像你年轻时那样的女孩。这就是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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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芝加哥前,爱丽儿给卢卡斯打了电话。
“你妈妈安全到家了。”他说,“她一直问你在哪里。我告诉她你处理些事情。”
“谢谢。我需要多待几天。”
“爱丽儿...”他的声音犹豫,“你没事吧?”
她思考这个问题。没事?不,不是没事。但还活着,还在战斗,还在前进。
“我没事。”她说,“只是需要消化一些东西。”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陪着我妈妈。她比我更需要你。”
沉默。然后:“小心,爱丽儿。无论你在调查什么。”
“我会的。”
挂断电话,她站在芝加哥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知道她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也许这就是幸存者的命运——在人群中孤独,在正常中异常。
她握紧口袋里的钥匙,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毕肖普给她的地址,在城市的另一端。
那里可能有更多答案。
也可能有更多问题。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去。
因为这是她的路。
因为她是爱丽儿·米勒。
因为游戏继续。
芝加哥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急。
爱丽儿站在毕肖普给她的地址前——一栋不起眼的砖混建筑,夹在废弃仓库和修车厂之间。墙上的涂鸦覆盖着更旧的涂鸦,像层层叠叠的伤疤。三楼窗户有灯光,但楼下商铺的铁栅栏都拉了下来。
她对照着地址:314室。三楼。
楼梯间弥漫着尿骚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灯泡忽明忽暗,像是呼吸困难的病人。爱丽儿每一步都刻意放轻,但那该死的寂静让她的脚步声仍然清晰可闻。
三楼只有一扇门,没有标牌。门锁是老式的,钥匙插进去时,她能感觉到锁芯里积累的岁月——转动生涩,但最终咔哒一声打开了。
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灯光温暖,书架整齐,墙上的照片被精心裱框。空气中有旧书和咖啡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味——和毕肖普身上的味道一样。房间不大,但每个角落都被充分利用,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
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美国全境被密密麻麻的彩色图钉覆盖。红线连接着某些点,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爱丽儿认出了一些——橡树岭被绿色图钉标记,紫苑屋是蓝色,沃什的灯塔是黄色,Ravens Fair是红色。还有几十个她不知道的地点,用其他颜色标记。
“节点地图。”她轻声说。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毕肖普说你会来。”
爱丽儿猛地转身。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大约二十五六岁,深色短发,锐利的灰眼睛,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你是谁?”爱丽儿问,手本能地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我叫玛雅·陈。”女人走进房间,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毕肖普的徒弟,或者说,前任徒弟。他让我来这里等你。”
“他告诉你了?”
“告诉我一个叫爱丽儿的女孩可能会来,让我给你一些东西。”玛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但我想先看看你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