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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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他们到达芝加哥。

露西娅坚持要直接回纽约，回她熟悉的世界。爱丽儿让卢卡斯护送她，自己则留在芝加哥——有件事需要确认。

下午两点，她站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地址是雷诺兹给的，属于一个退休的FBI侧写师，专攻未解悬案。

门打开时，她看到了一个七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全白，但眼睛锐利得不像老人。

“爱丽儿·米勒。”他说，不是问句。

“詹姆斯·毕肖普？”

“进来吧。”他侧身让路，“雷诺兹说你可能会来。她没说这么快。”

公寓里堆满了文件盒，墙上贴着案件照片和线索图。一张老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黑白照片，一个剧院，标题：“Winter Garden，Ravens Fair，1948”。

“你在研究玛丽·肖。”爱丽儿说。

“三十年了。”毕肖普示意她坐下，“我以为她只是传说。直到五年前，有女孩在那个小镇失踪。我调查时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给爱丽儿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失踪报告，时间跨度从1950年代到现在，地点都是Ravens Fair或周边地区。受害者全是女性，年轻，金发或深色头发，最后出现地点都与剧院有关。

“警察说她们是离家出走。家属不相信，但没证据。”毕肖普点燃烟斗，“我收集了这些，但无法立案。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只有...玩偶。”

“玩偶？”

“失踪女孩的家庭，都在几个月后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娃娃，有那个女孩的特征。头发颜色，衣服样式，甚至相似的面容。警方说是恶作剧，但我知道不是。”

爱丽儿想起剧院里那些真人大小的玩偶。如果每个玩偶对应一个失踪者...

“你想阻止她。”她说。

“我想消灭她。”毕肖普直视她的眼睛，“但你见过她，对吗？你从那里活着出来了。”

爱丽儿点头，讲述了剧院里的经历。毕肖普认真听着，偶尔提问，偶尔记录。

当她讲完，他沉默了很久。

“沉默是武器。”他最后说，“但也是暂时的。她需要尖叫来获得力量，但她也会等待。等待你们放松警惕，等待新的受害者进入她的领地。”

“那我们怎么办？”

“切断她的食物来源。”毕肖普站起来，走向墙上的地图，“Ravens Fair不是唯一的地点。过去七十年，她在十几个小镇出现过。每次都用类似的模式——剧院，玩偶，失踪的女孩。但每次被‘杀死’后，她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在新的地方出现。”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俄亥俄，印第安纳，密苏里，肯塔基...她像病毒一样扩散。但有一个共同点——这些地方都有老剧院，都有关于‘尖叫女人’的传说。”

“所以她是实体，但也是...概念？”

“更像是寄生虫。”毕肖普坐下，“她依附于恐惧和尖叫生存。只要有人的地方，有剧院的地方，有传说的地方，她就能复活。”

爱丽儿思考着。这比单纯的鬼魂更复杂，更难对付。

“那有没有办法彻底杀死她？”

毕肖普看着她，眼神复杂：“理论上，有。切断她与所有玩偶的联系，摧毁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让所有人遗忘她的故事。但现实中，不可能。总有一个娃娃被收藏，总有一个老人记得传说，总有一个孩子好奇地进入废弃剧院。”

“所以她会永远存在。”

“像恐惧本身一样。”毕肖普叹息，“但我们能限制她。让潜在受害者知道她的存在，教会他们对抗的方法——沉默，团结，不单独进入陌生地方。减少她的食物，她就变弱。”

爱丽儿想起妈妈，想起保罗，想起那些变成玩偶的女孩们。她们不是死于尖叫，而是死于孤立，死于不知道危险的存在。

“我需要你教我。”她说，“所有你知道的。关于她，关于其他类似的东西。这些年我遇到过不止一个。”

毕肖普挑眉：“不止一个？”

爱丽儿简短讲述了橡树岭、紫苑屋和灯塔的经历。毕肖普越听越严肃。

“你在收集怪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