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到声音。”一个男人说,“我们记得玛丽·肖。我们以为她永远消失了。但今晚...我们感觉到了她。”
“她还在。”爱丽儿说,“但暂时不会出来了。她需要修复她的玩偶。需要时间。”
男人点头:“那我们就有时间准备。烧掉剧院。烧掉所有人偶。彻底结束。”
爱丽儿看着剧院,看着那些窗户,想象着玛丽·肖在阴影中注视。
“她会找到其他地方。”她说,“她不是第一次被‘杀死’了。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她,她就不会真正消失。”
“那怎么办?”
爱丽儿想了很久。然后说:“让她被遗忘。不是通过暴力,而是通过沉默。没有人再谈论她,没有人再传播她的故事,没有人再来这个剧院。切断她的能量来源。”
镇民们面面相觑。然后,缓缓地,他们点头。
火把熄灭了。工具放下了。
他们转身,回到各自的家中,回到沉默的生活中。
爱丽儿和卢卡斯带着露西娅离开小镇。在车上,露西娅终于醒来,困惑地看着他们。
“发生了什么?保罗呢?”
爱丽儿握紧她的手:“保罗不在了,妈妈。但你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露西娅的眼泪流下,但她没有说话。
也许沉默是最好的语言。
也许有些恐惧,需要被安静地埋葬。
车驶向远方, Ravens Fair 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但在爱丽儿心底,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玛丽·肖还在那里,在阴影中等待。
等待一声尖叫。
等待一次脆弱。
等待游戏继续。
但今晚,爱丽儿赢了。
用沉默。
用勇气。
用拒绝成为猎物的决心。
前方,城市灯火闪烁。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爱丽儿·米勒,继续前行。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稠的时刻。
爱丽儿坐在汽车后座,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露西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Ravens Fair的轮廓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会被距离阻隔。
卢卡斯专注地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他们没有说话——从离开剧院到现在,没有人说过一句话。露西娅的沉默是震惊和恐惧,卢卡斯的沉默是警觉和疲惫,而爱丽儿的沉默...是一种选择。
她选择不再用语言喂养那些东西。
车子驶入一个通宵营业的加油站。卢卡斯停车加油,爱丽儿趁机下车活动僵硬的腿。便利店的灯光在白茫茫的晨雾中晕开,像一个温暖但虚假的承诺。
“喝点热的。”卢卡斯递给她一杯咖啡,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你妈妈还好吗?”
“还活着。”爱丽儿看向后座,露西娅蜷缩着,眼睛睁着但空洞,“肉体上。精神上...需要时间。”
“你需要什么?”
爱丽儿思考这个问题。不是敷衍,是真正地审视自己:她需要什么?
“热水澡。干净的床。十二小时不被打扰的睡眠。”她停顿,“还有,确保那个小镇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的地图上。”
卢卡斯点头:“最近的汽车旅馆在前方二十英里。我们先休息,然后决定下一步。”
加油站员工从店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打着哈欠。他看到爱丽儿时,眼神亮了一下——那种常见的、对她美貌的反应——但随即被什么别的东西取代。困惑?警惕?
“你们从Ravens Fair方向来?”他问,声音有点紧张。
卢卡斯本能地挡在爱丽儿身前:“怎么了?”
“没什么。”男孩后退一步,“只是...那里很久没有外人过夜了。本地人都不去。你们最好...最好快点离开。”
他转身快步走回店里,玻璃门关上时,爱丽儿看到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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