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皇上气得不行

约莫二十岁的周紫羽虽是太医，却露出一副无辜神情。面对娘娘的询问，她恭敬答道：“此事……小女实在无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并非小女能够左右。”

林梦凝从床榻跃下，伸手便朝周紫羽的胸探去，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

“娘娘……”周紫羽虽通医理，终究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当着圣上面被这般逗弄，她耳尖泛起薄红。

“你当真是女子？不曾乔装易容？清晨为我包扎之人可是你？”

“正是。”

林梦凝抬手在周紫羽颊边细细抚过，指尖沿着轮廓轻缓游移。良久，并未察觉人皮面具的痕迹。

“林梦凝，你身为名门千金，怎么可以光脚在地上走呢？甚至当着朕的面做一些如此粗鄙之事？”

凌烨寒一边说，一边伸手将林梦凝抱了起来，走回床边坐下，让她面对自己坐在膝盖上。

“原来太医也可以是女人。”

林梦凝这时才反应过来。心里暗自琢磨，早晨那个蒙着脸的人到底是谁呢？

凌烨寒看着林梦凝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神中带着疑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朕向来不在意性别，只要有真才实学，就会给予重用。周紫羽虽然年纪不大但医术高明，成为太医又有什么不可以？”

“周太医，过来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林梦凝此刻才发觉，自己正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身上，这过分亲近的姿势令她心慌意乱，忍不住微微挣动，试图向后退去。

“不必着急。待伤口处理妥当，朕自会留出时间，让你好好展现。”

林梦凝闻言顿时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唯恐凌烨寒又说出什么令人心惊的话。

凌烨寒抬手褪下林梦凝的外袍，露出她脊背上道道触目的伤痕。林梦凝衣衫不整，又与他正面相对，情急之下只得向前倾身，一头埋入他的怀中。无论如何，这总比全暴露在外要好得多。

凌烨寒轻笑了一声。

“皇上，娘娘的伤口用了一种速效的药，已经结了痂，再配合一些修复的药膏就能恢复。”

不妙，那是凌逸给她的药。希望凌烨寒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速效的药？朕怎么不记得给爱妃用过这种药呢？”

林梦凝继续保持着沉默，只字不提凌逸曾经出现过的事。

周紫羽说道：“皇上，也许是臣女医术不够精湛，判断有误。想来娘娘福气深厚，所以伤势恢复得比常人快些。”

周紫羽原先还以为皇上用了什么珍贵药物，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虽然和这位娘娘是初次见面，但觉得她的性格或许不错，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替她解围。

林梦凝在心底悄悄感激这位女医官。

“确实，妃嫔们常有神佑护身，也许暗地里有好心人相助，上药吧。”凌烨寒的话中透着几分深意。

林梦凝的心脏跳得慌乱不定。

“全靠皇上深仁厚泽，臣妾有幸承蒙宠爱，伤口这才恢复得这么快。”

林梦凝暗自觉得自己的托词实在太过牵强。

“周太医，烦请您为她除去背上的疤痕，重新处理伤口并上药。”

林梦凝差点从原地弹起。这么做跟直接剜她的肉有什么区别？

“皇上，娘娘身上的伤又密又重，硬去揭掉血痂无异于受刑，恳请皇上再考虑考虑！”

“朕已经说了，把血痂清掉，再上新药。”凌烨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梦凝，你给朕听好，即便朕的女人没了性命，也轮不到别人来救。去告诉那个偷偷给你送药的人，若想多活几年，就离你远远的。”

林梦凝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凌烨寒。难道他已经知道是凌逸暗中接济？这捉摸不定的语气让她心头发慌，只觉得眼前这男人深不可测，令人胆寒。

“周太医，还愣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