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凝嘴唇微动终是未发一言,只是更用力地环紧了凌烨寒的脖颈。
凌烨寒似乎全然不在意身后紧贴的人。林梦凝只得任由自己被带到那幅深红色帷幔之前。
“皇上,臣妾必须即刻与您圆房,半刻都耽搁不得。”林梦凝急切的话冲口而出。
凌烨寒脚步略滞,仍旧抬手掀开了帷幔。
“呃……”林梦凝倒吸凉气,慌忙掩住双唇。
然而帷幔后方空荡。那鬼面人早已不知所踪。
凌烨寒松开帷幔,既无异常,这女人又在惊慌什么?
她才发觉,帘栊之后的窗扇不知何时已经全敞开,往窗外望去,竟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荷塘。
她心头忽然一动,开口:“方才走过这里,瞧见这一池莲花,臣妾便停下多看了片刻。”
“过来。”凌烨寒突然出声。
她有些茫然:“过来?做什么?”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毫不耽搁地圆房。”他一句一顿地重复,身形已朝她逼近。
她连连后退。
他却伸手将她箍进怀中:“朕倒从不知晓,相府竟养出这般主动的女儿。想来丞相若知道你如此费心邀宠,应当倍感欣慰。”
话音微顿,语气骤然转冷:“不知羞耻。”
她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果然,他越发嫌恶她了。
凌烨寒把她抱起放在床上,随后俯身靠近。
她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因为是这个人,她内心感到愿意。
凌烨寒看着她的唇,慢慢低下头去。
面对逐渐靠近的英俊面容,她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刻来临。然而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突然露出嫌弃的表情,皱着眉头说:“你果然不知羞耻。”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但认真地回答:“……因为我心里装着皇上……所以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如果皇上觉得我不知羞耻,那我就承认好了。只要能靠近皇上,我心里就是愿意的。”
凌烨寒坐起身来:“够了。”
这时候,月公公在屏风外面恭敬地禀报:“皇上,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皇上平常上完早朝都是在养心殿的书房用早膳,今天却特别吩咐要改到储秀宫来。
月公公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不敢多问。或许只是一顿早饭,在哪里吃并不重要,全看皇上的意思。
凌烨寒看向她:“把衣服穿好。屏风外面都是伺候的人,你这样衣衫不整的,怎么用膳?”
她搓着双手:“我……我的衣服昨天被皇上留在养心殿了……那件里衣也已经破了,其他衣服都在新秀阁里……现在没有能穿的衣服……”
凌烨寒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在床上:“穿好衣服,出来用膳。”
说完,他转身朝屏风外走去。
她捡起床上的衣袍穿好,急忙从床上下来。衣服实在太大了,她不得不提着衣角。找不到绣鞋,大概昨晚被他折腾的时候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只好光着脚走出来。
当林梦凝出现的时候,所有太监宫女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储秀宫的娘娘身上居然穿着只有当今皇上才能穿的龙袍。
她没有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笨拙地向前走着,衣角时不时会绊到脚。
几个小太监看到她光着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月公公,把这几个人拖下去打板子,打到他们知道错了为止。”凌烨寒忽然下令。
随即,凌烨寒上前将林梦凝拦腰抱起。宽大的明黄龙袍垂落,掩住她一双纤足。
“奴才遵旨。”月公公急忙应声。莫非皇上因那几个小太监偷窥储秀宫娘娘而不悦?
万幸万幸,皇上未迁怒于他,毕竟他也多瞧了两眼娘娘的赤足。
月公公即刻带人退下。
“月下,待这几名奴才知错后,你自行前往刑房领罚。”凌烨寒边说边坐于膳桌前,将林梦凝置于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