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里,大启王朝经历了太多风雨。先是皇上缠绵病榻数月,终究在一个飘着细雨的清晨驾崩,举国哀悼。未过半月,与皇上相伴数十载的废后王氏也没了,太后也没了,接连的国丧让京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谁来继承这万里江山,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最终,一道先帝遗诏打破了所有猜测:传位于长公主朱裳鸢。
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初三,春和景明。
朱裳鸢朱裳鸢身着十二章纹的帝王礼服,一步步踏上太和殿的丹陛,接受百官朝拜。玄色的龙袍衬得她面容愈发沉静,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仪。山呼“万岁”的声浪在广场上回荡,她望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一年前在乾清宫的那场对峙,恍如隔世。
御书房内,朱裳鸢批阅着奏折,倪唯一和烬羽侍立在侧。倪唯一已恢复锦衣卫指挥使的职务,只是眉宇间比往日沉稳了许多;烬羽则掌管着新设的禁军,寸步不离地守着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谢承砚:承相“陛下,该歇息了。”(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谢承砚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与一年前别无二致,只是眼角多了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天牢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
朱裳鸢朱裳鸢抬眼,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当年天牢的“死亡”,不过是他们布下的一场局,用一具烧焦的替身瞒天过海,才换得他今日的“死而复生”。如今,他以新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名为侍读,实为最信任的臂膀。
朱裳鸢“把汤放下吧。”(朱裳鸢指着桌案上的几份帖子,)“边疆送来的消息,杜云腾和曹天娇要成婚了,还有年高与艾一雅,竟是凑在了同一天办喜事。”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将参汤放在她手边,拿起帖子看了看,笑道):“倒是巧了,这几对能终成眷属,也算圆满。”
朱裳鸢“是啊,圆满。”(朱裳鸢轻声道,提笔在帖子上批复,)“传朕旨意,备贺礼,送往前线大营。另外,赏杜云腾黄金百两,曹天娇锦缎千匹,其余几对也按例赏赐。”
倪唯一“是。”(倪唯一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
边疆的军营里,此刻正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杜云腾穿着崭新的铠甲,虽在军中,却也依着习俗贴了红绸。曹天娇穿着一身红衣,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一年的边疆生活磨去了她的娇纵,多了几分坚韧。
曹天娇“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我们。”(曹天娇看着宫中送来的贺礼,里面有一对玉如意,还有她最爱的云锦,眼眶微微发红。)
杜云腾(杜云腾握住她的手,笑道):“陛下一向念旧。”
不远处,项明月正帮太子整理着衣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年高则笨拙地给艾一雅递过一朵刚摘的野花,惹得艾一雅笑出了声。
两对新人在军营将士的簇拥下拜了天地,没有京城的繁华,却有着别样的热闹。当宫中的贺礼送到时,所有人都对着京城的方向叩首谢恩,欢呼声震彻了整个营寨。
御书房内,朱裳鸢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晚霞,谢承砚默默站在她身后。
朱裳鸢“他们倒是自在。”(朱裳鸢轻声道。)
谢承砚:承相“陛下若想,往后也能寻个机会去看看。”(谢承砚道。)
朱裳鸢(朱裳鸢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他,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眼下,这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她的龙袍上,金光闪闪。倪唯一和烬羽守在门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万里江山,终究是落在了她的肩上,而那些爱与恨,那些过往的纠葛,都已化作她前行的力量。
边疆的喜乐声仿佛顺着风传来,与京城的钟鼓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新的乐章。属于朱裳鸢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