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暗夜杀机

（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的几人，语气听不出喜怒）：“明日便是德王大婚之日，朕心中甚是欣慰。”

（恬太师率先躬身，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此乃陛下洪福，臣恭喜皇上，贺喜德王殿下。”（他这话一半是奉承，一半也是实情，德王联姻曹家，于朝堂稳固确有裨益。）

（皇上却轻轻摆了摆手，脸色沉了几分）：“只是，近日宫中有些流言，说德王的养父母不过是民间普通农户，出身微寒，怕是会污了皇家颜面。”

（恬太师眼珠一转，上前道）：“陛下多虑了。那对农户虽养了德王几年，可终究是乡野村夫，明日大婚这般隆重的场合，不让他们出席便是，想来德王殿下也能体谅陛下的苦心。”

（皇上却没接话，转而看向一旁的朱裳鸢）：“裳鸢，你怎么看？”

恬太师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错愕。他虽也觉得那对农户碍眼，却从未想过要取他们性命，这位从北国归来的公主，心肠竟如此狠戾？

倪唯一也看向朱裳鸢，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认同。斩草除根，本就是最稳妥的法子，公主的提议虽狠，却最能解决问题。

站在角落的谢承砚，目光落在朱裳鸢低垂的侧脸上，眉头微蹙。记忆中那个在御花园追蝴蝶的少女，眼神清澈，带着未脱的稚气，可此刻的她，言语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仿佛北国五年的风霜，磨去了她所有的柔软。

程十一更是心头一震，他出身草莽，最念乡土情谊，闻言忍不住看向朱裳鸢，心中暗叹：果然帝王之家，最是无情。

（皇上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重重一拍扶手）：“说得好！裳鸢此言，正合朕意！”

（他看向程十一和倪唯一，语气陡然转厉）：“程十一，你与倪统领明日一早便去德王养父母家中，务必干净利落地办了，莫要留下任何痕迹。”

（程十一中一紧，迟疑道）：“陛下，若是……若是德王殿下日后察觉此事，怕是会……”

“察觉？”（皇上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倪唯一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程十一见状，不敢再犹豫，也跟着躬身）：“是，臣……臣遵旨。”

（皇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莫要误了明日的吉时。”

谢承砚望着她的背影，心头莫名一沉。北国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个明媚的少女，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