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丞相府,万籁俱寂,只有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床幔上的缠枝纹影影绰绰。

谢承砚撑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坐起身,月光透过窗棂洒进一丝清冷,照亮了榻上朱裳鸢泛红的脸颊。他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蘸了些微凉的茶水,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额角的薄汗与脸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微微一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欢愉,有愧疚,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清洗完毕,他将帕子放在一旁,正想躺下喘口气,手腕却被朱裳鸢轻轻拉住。
(她睁开眼,眼中带着未散的水汽,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一丝委屈):“方才……为什么到最后停住了?”


(谢承砚沉默片刻,伸手拂去她额前散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样……也算拥有过了。”(他不能再贪心,更不能让她在和亲的路上,再添一层风险。)
(朱裳鸢却不依,她翻身靠近他,拉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腰间,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不行,我还要。”(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谢承砚的心猛地一紧,抽回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肃了几分):“裳鸢,你是公主。几日后便是和亲的日子,大婚那日,若不是完璧之身,以北国皇帝的多疑与残暴,你的处境会很艰难,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他心中最深的顾虑。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却不能不为她的将来着想。
(朱裳鸢听到这话,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抬眸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试探):“你……是在为那个万家小姐守身如玉吗?怕对不起她?”


“没有。”(谢承砚立刻否认,眉头紧锁,)“我与万小姐素不相识,赐婚不过是父皇的旨意,我从未放在心上。”
“那就要我。”(朱裳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然不是为了她,那为什么不能再陪陪我?”


“裳鸢……”(谢承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猛地推开。)
(朱裳鸢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甚至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不愿意?那我去找旁人。这京城里,愿意陪我的人,多的是。”

她说着,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带着刻意的决绝。


谢承砚哪里容得她这般胡闹,心中的理智与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伸手,将她重新拽回榻上,翻身将她扑倒,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占有欲。

“你敢!”(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朱裳鸢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她伸出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谢承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激烈,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眷恋都倾注其中。
朱裳鸢热烈地回应着他,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紧紧攥着,像是要将他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床幔再次落下,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影之中。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屋内的烛火也渐渐燃尽,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与压抑的低吟,在寂静的夜里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