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凤仪宫内烛火摇曳,将帝后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皇上(皇上批阅完奏折,由内侍伺候着换上常服,走到皇后身边坐下,见她脸上带着几分轻愁,便笑着打趣):“还在为裳鸢那丫头气闷?”
皇后(皇后正就着烛光绣一方丝帕,闻言抬眸,放下绣绷轻叹一声):“臣妾哪是气闷,只是觉得裳鸢那性子,实在太欢脱了些,活脱脱像只没笼头的皮猴子,比起太子来,还要跳脱三分。”
皇后她嘴上说着嗔怪,眼底却藏着笑意。朱裳鸢虽是嫡公主,却没半点娇纵之气,鲜活灵动,是这深宫里难得的一抹亮色,只是身为母亲,总免不了多几分担忧。
皇上(皇上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温热的雨前龙井,语气带着纵容):“十六岁的年纪,本就该是这般模样。小女儿家活泼些才好,若是像其他公主那般,整日规规矩矩地待在宫里,笑不露齿行不露足,反倒失了趣味。”
皇上在他心中,朱裳鸢是掌心的明珠,不必被太多规矩束缚,能肆意欢笑,便是最好的。
皇后(皇后却蹙了蹙眉,放下丝帕,声音压低了些):“皇上,您真没觉得……裳鸢看谢丞相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皇后白日里在翰林院外,她将朱裳鸢看谢承砚的眼神瞧得真切,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亲近,还有几分少女独有的、不自知的倾慕,绝非单纯对臣子的敬重。
皇上(皇上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倒没仔细留意。谢承砚是朕的得力臣子,又是看着裳鸢长大的,那丫头向来亲近他,许是妹妹对兄长般的敬重吧。”
皇上在他看来,谢承砚沉稳持重,裳鸢活泼跳脱,两人虽常打交道,却未必有旁的心思。
皇后(皇后却不这么认为,她捻着帕子道):“不管如何,裳鸢也老大不小了。等她这次出宫游玩回来,臣妾看,也该给她议亲了。”
皇上“议亲?”(皇上有些意外,随即摆手,)“太早了些吧?她才十六,正是贪玩的年纪。”
皇后“早什么?”(皇后温声道,)“皇室之中,过了及笄礼的公主,大多都已定下亲事。再拖下去,裳鸢都要成老姑娘了。”
皇上(皇上握住皇后的手,她的指尖因常年刺绣而带着薄茧,却温暖踏实。他柔声道):“这有什么打紧?裳鸢是我们的女儿是嫡公主,金枝玉叶。便是她这一生不嫁人,守在宫中,朕也养得起,谁敢多嘴说一个不字?”
皇上在他心里,女儿嫁不嫁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舒心自在。
皇后(皇后被他护女的模样逗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女子大了,总要成亲的。臣妾当年与皇上成亲时,才刚过十五岁呢。”
皇上“那怎么一样?”(皇上握紧她的手,目光认真,)“你是朕认定的人,自然要早些娶进门。裳鸢不一样,朕舍不得她受委屈。”(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不急,等她定下心来,想成亲了,便让她自己挑个心仪之人。最好是住在京城的,离我们近些,免得日后那小子欺负她,朕也好替她撑腰。”
皇后(皇后闻言,眼中的愁绪散去不少,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皇上倒是疼她。不过依裳鸢那性子,怕是只有她欺负旁人的份儿,哪轮得到旁人欺负她?”
就像今日在翰林院,她敢当众说太子不如自己,敢拉着皇上的龙袍撒娇,这般胆识与灵动,寻常男子怕是镇不住她。
皇上(皇上想想也是,忍不住笑出声):“那倒也是。凭她那机灵劲儿,寻常人还真拿捏不住。”
皇上(他拿起皇后绣了一半的丝帕,上面是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配色雅致。他打趣道):“这是给裳鸢备的?”
皇后(皇后脸颊微红,嗔道):“还早着呢。只是闲来无事,先绣着玩。”
烛火映着帝后相视而笑的脸庞,温馨而和睦。凤仪宫内的檀香静静萦绕,将这片刻的温情包裹其中。他们说着女儿的婚事,看似漫不经心,却都藏着最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