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引着谢承砚与万宝娴走进偏厅时
朱裳鸢朱裳鸢正临窗而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落在窗外的腊梅上,似在沉思。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眸,视线与谢承砚对上,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谢承砚,参见公主殿下。”
万宝娴(万宝娴也连忙跟着福身,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拘谨):“妾身万宝娴,参见公主殿下。”(她虽出身书香门第,却极少涉足宫廷,面对这位久负盛名的二公主,难免有些紧张。)
朱裳鸢“谢大人,谢夫人,起身吧。”(朱裳鸢唇边绽开一抹浅笑,语气温和,)“这里不是宫中,不必多礼。”
谢承砚:承相“谢殿下。”(两人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万宝娴就在万宝娴直起身子的刹那,许是今日日头太大,又或是心中太过局促,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脚步微微踉跄,险些栽倒。
谢承砚:承相“宝娴!”(谢承砚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眉头微蹙,带着明显的关切,)“怎么了?”
万宝娴“无妨,许是有些头晕。”(万宝娴轻声道,脸色略显苍白。)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扶着她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确认她暂无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万宝娴万宝娴坐在凳上,抬手轻轻揉着额角,试图缓解那阵眩晕。
朱裳鸢(朱裳鸢看在眼里,从桌上的点心碟中拿起一块莲蓉酥,递到她面前,笑意温和):“夫人快吃点吧,垫垫肚子或许会好些。”
那莲蓉酥做得小巧精致,外皮金黄,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万宝娴(万宝娴连忙接过,指尖不小心触到朱裳鸢的手,只觉对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贵气。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多谢殿下。”
朱裳鸢“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朱裳鸢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万宝娴身上,带着几分随意的打量。)
万宝娴万宝娴拿着手帕捂着唇角,小口小口地咬着点心,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抬起来,飞快地瞥了朱裳鸢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万宝娴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万宝娴她终于明白,为何夫君的书房里,一直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眉眼间的神韵,与眼前的二公主竟有些相似!原来,夫君这些年放在心尖上的人,竟是这位身份尊贵、容貌倾城的公主殿下。
万宝娴她看着朱裳鸢,对方穿着石榴红的宫装,气质华贵,眉眼间既有皇家的威严,又有女子的娇俏,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这般容貌,这般气度,怪不得夫君会对她念念不忘……万宝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难言,手中的点心也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朱裳鸢朱裳鸢自然不知道万宝娴心中的波澜。她细细打量着万宝娴,心中也在暗自思忖。
朱裳鸢这便是谢承砚的夫人么?
朱裳鸢当年她被父皇派去和亲,启程的那一日,正是谢承砚与这位万小姐大婚的日子。那时她满心怨怼与不甘,并未留意过这位新妇的模样。如今看来,对方虽也算清秀温婉,眉宇间却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拘谨,倒像是……小家子气。
朱裳鸢谢承砚那般心思深沉、气度不凡的人,怎么会娶这样一位女子?朱裳鸢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与她无关,不必深究。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扶着万宝娴坐下后,便收回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他端起茶盏,目光看似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余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朱裳鸢与万宝娴之间流转,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偏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和茶杯碰撞桌面的轻响。三人各怀心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仿佛有什么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进行。
万宝娴(万宝娴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殿下的贺礼,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那对羊脂玉摆件,怕是世间难寻吧?”
万宝娴她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也想从朱裳鸢的回答中,捕捉些什么。
朱裳鸢(朱裳鸢放下茶杯,笑意浅浅):“不过是些身外之物,难得皇兄喜欢罢了。”(她语气平淡,仿佛那价值连城的珍品,真的只是寻常物件。)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别处):“德王殿下在欢喜县政绩斐然,如今认祖归宗,想必能为陛下分忧不少。”
朱裳鸢(朱裳鸢瞥了他一眼,笑道):“谢大人说的是。皇兄仁厚,定是百姓之福。”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似平和,实则每一句话都带着几分试探与掂量。
万宝娴万宝娴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心中的酸涩愈发浓重。她能感觉到,谢承砚与朱裳鸢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那是她从未参与过的过往,也是她无法介入的距离。
朱裳鸢朱裳鸢看着眼前这对夫妇,心中那份因回忆而起的波澜早已平息。当年的和亲之辱,当年的大婚之日,都已是过眼云烟。如今的她,眼中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至于谢承砚……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有用的棋子罢了。
偏厅外的笑语声隐隐传来,衬得厅内的寂静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