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烛火比别处更显雍容,鎏金烛台映着墙上的鸾鸟纹样,空气中浮动着安神的檀香,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皇后皇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卸下繁复的凤钗,镜面里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这深宫的风雨从与她无关。
所有人“娘娘,鬓边这支赤金点翠步摇该换了,珍珠有些松脱。”(宫女轻声禀报,指尖捏着步摇上的流苏,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皇后皇后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眉眼上——多年的宫闱生涯磨平了她的棱角,却也沉淀出不动声色的威严。
所有人(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青绿色宫装的婢女低着头快步走进来,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发出声响。她走到梳妆台前,屈膝行礼,声音压得比檀香还要低):“娘娘,成了。”
皇后皇后在镜中的眼神微微一动,捏着丝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她没有立刻说话,直到宫女将最后一支钗子收好退到一旁,才缓缓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殿内只剩下她和那名婢女时,皇后才转过身,脸上那层平静的薄冰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深藏的笑意。那笑容不似寻常女子的雀跃,而是带着运筹帷幄的从容,眼角的细纹都因这笑意柔和了几分。
皇后“她果然上钩了。”(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郑贵妃在冷宫里待得太久,早就忘了这宫墙里的规矩——没有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只有别人想让你看见的诱饵。”
所有人(婢女躬身应道):“小的按娘娘的吩咐,让小太监只说‘人证可证杜云腾身份存疑’,半句没提咱们,郑贵妃那边……看样子是信了。”
皇后“信是自然。”(皇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凤袍的衣摆在地砖上拖出细碎的声响,)“她恨杜云腾入骨,只要有一丝能扳倒他的可能,就算明知是火坑,也会跳进去。”
皇后(她抬手抚摸着窗棂上雕刻的缠枝纹,指尖划过冰凉的木头):“当年她仗着皇上宠爱,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靠本宫递的‘梯子’才能看见光?”
所有人婢女低着头,不敢接话。她知道皇后与郑贵妃的旧怨,更清楚这次的布局有多精密——看似是给郑贵妃机会,实则是借她的手搅动浑水,让杜云腾和郑贵妃斗个两败俱伤,最后得利的,只会是端坐凤仪宫的这位主子。
皇后“接下来,”(皇后转过身,笑意敛去,眼中只剩冷静的算计,)“让小太监盯紧冷宫,看看郑贵妃会怎么做。记住,别插手,让她闹。闹得越大,才越好收拾。”
所有人“是。”(婢女应声,又压低声音,)“那……德王那边?”
皇后“他?”(皇后冷笑一声,)“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还想染指储位?等郑贵妃把水搅浑,本宫自会让他知道,这凤仪宫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皇后烛火跳动,映着皇后眼中的锋芒。这深宫从来都是不见硝烟的战场,她蛰伏多年,可不是为了看别人唱戏。郑贵妃想借刀杀人?她偏要做那个执刀的人,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所有人婢女悄悄退了出去,凤仪宫重归寂静。
皇后“快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宣告。)
夜色更深,凤仪宫的檀香依旧浓郁,却仿佛多了几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