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熟悉的宫门,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仿佛将一路的风霜与血腥都隔绝在外,却隔不断众人心中的沉重。乾清宫内,气氛肃穆,皇上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凝重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一行人。
程十一指挥使程十一第一个上前,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条理清晰地将从欢喜县到京城沿途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刘保义如何混入队伍,如何在客栈行凶抢夺信物,如何当众撕毁肚兜、砸碎玉佩、吞下那封至关重要的诗笺,又如何在婚宴上突然发难,杀害雷神与当归……桩桩件件,都指向了郑贵妃。
程十一指挥使“陛下,刘保义乃是郑贵妃心腹,他所做的一切,绝非个人行为!”(程十一叩首在地,语气恳切,)“若不是贵妃指使,他为何要拼死毁掉信物?又为何要对七皇子痛下杀手?”
曹天娇(曹天娇也随之上前,她虽面带惧色,眼神却异常坚定):“陛下,民女可以作证。刘保义行凶时,曾亲口威胁杜大人,说若不交出信物,便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项明月项明月紧随其后,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禀明,言语间字字泣血,恳请皇上为死去的雷神与当归做主。
杜云腾(杜云腾捧着那装着信物残骸的木盒,跪在地上,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父皇,儿臣虽无完整信物,但刘保义的所作所为,便是最确凿的证据。他毁去信物,恰恰证明了儿臣身份的真实性,否则,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刘保义证据确凿,人证俱在,刘保义被押到殿中,虽被堵住了嘴,却在看到皇上的瞬间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反而坐实了众人的指控。
郑贵妃跪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起初她还想狡辩,哭喊着自己冤枉,可在程十一等人环环相扣的证词面前,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尤其是听到马保义杀害雷神与当归时,她更是面无人色,知道自己再无翻身可能。
贵妃“皇上……臣妾……臣妾知道错了……”(郑贵妃猛地膝行几步,死死抱住皇上的龙袍下摆,哭得撕心裂肺,)“臣妾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皇子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贵妃她哭得肝肠寸断,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试图唤起皇上一丝怜悯。
皇上皇上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郑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是宠信过的妃子,要说毫无情分是假的。可一想到她竟敢暗中指使杀手,谋害皇嗣,甚至牵连无辜,他心中的怒火便压过了那点残存的温情。
皇上(他猛地抽回自己的龙袍,偏过头,不再看她,声音冰冷如铁):“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可知罪?”
贵妃郑贵妃见皇上态度坚决,知道大势已去,哭声顿时噎在喉咙里,眼中只剩下绝望。
皇上(皇上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郑贵妃心肠歹毒,意图谋害皇嗣,罪证确凿,着即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皇上“刘保义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罪大恶极,赐毒酒一杯,即刻行刑!”
程十一指挥使“谢陛下!”(程十一等人连忙叩首谢恩,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
贵妃“皇上!皇上!”(郑贵妃还在哭喊,却被两名宫女强行架起,拖向殿外。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乾清宫的角落,只留下一片令人唏嘘的寂静。)
刘保义刘保义也被护卫押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早已备好的毒酒。
皇上(处理完郑贵妃与马保义,皇上的目光落在杜云腾身上,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慈爱。他站起身,亲自走下龙椅,扶起杜云腾,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云腾,让你受委屈了。”
杜云腾(杜云腾看着眼前的生父,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委屈、悲伤、激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父皇……”
皇上(皇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对殿内众人道):“杜云腾确系朕失散多年的皇子,今日起,认祖归宗,册封为德王,赐居德安府!”
杜云腾“谢父皇!”(杜云腾跪地谢恩,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释然。)
程十二、曹天娇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贺,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代价惨重,但终究是沉冤得雪,正义得以伸张。
朱裳鸢(朱裳鸢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皆大欢喜的场面,唇边勾起一抹得体的笑意。她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对着杜云腾微微颔首):“恭喜七皇兄,得偿所愿。”
杜云腾(杜云腾连忙回礼):“多谢二皇妹一路相助。”
皇上皇上看着这对儿女,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仿佛这场风波过后,皇室便能迎来真正的和睦。
然而,无人注意到
朱裳鸢朱裳鸢垂下的眼帘后,那一闪而过的深邃光芒。郑贵妃倒了,杜云腾成了德王,这盘棋,才刚刚走到中局。接下来,该清理的,还有更多。
乾清宫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温暖而明亮,却照不透这宫墙深处,那些依旧潜藏的暗流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