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明黄色的龙椅上,皇上脸色铁青,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显然是怒到了极致。方才与杜云腾相认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雷霆震怒。刺杀皇子,这等行径简直是在挑战皇权的威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刘保义!”(皇上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保义(站在一旁的总管太监刘保义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奴才在!”
皇上“去,把郑贵妃、程十二还有那几个嚼舌根的东西,都给朕宣到乾清宫来!”(皇上怒喝一声,龙袍的袖子因他的动作狠狠扫过御案,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
刘保义“奴才遵旨!”(刘保义连滚带爬地应了,转身快步退出殿外,那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仓皇。)
不多时
贵妃(郑贵妃便带着几名宫女太监匆匆赶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衬得肌肤莹白,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娇柔笑意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委屈。一进殿门,她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妾前来,所为何事?”
紧随其后的是程十二等几名据说曾见过苏婉、并指认杜云腾身世的老太监宫女,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言语,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皇上(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郑贵妃,眼中怒火更盛):“郑贵妃,你可知罪?”
贵妃(郑贵妃浑身一颤,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满脸无辜):“陛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啊?臣妾近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敢有半分逾矩,还请陛下明察!”
皇上“安分守己?”(皇上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那朕问你,昨日有人在京城大街上,行刺刚刚认祖归宗的七皇子杜云腾,这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贵妃“什么?”(郑贵妃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行刺七皇子?这……这怎么可能?陛下,臣妾连七皇子的面都未曾见过,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臣妾!”
贵妃(她一边说,一边转向程十二等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是不是你们这些刁奴!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在此搬弄是非,污蔑本宫?”
程十一指挥使(程十二等人被她吓得连连磕头):“贵妃娘娘饶命!奴才们说的都是实话啊!并未污蔑娘娘!”
贵妃“实话?”(郑贵妃冷笑,声音尖锐起来,)“你们说杜云腾是皇子,可有确凿证据?不过是凭着几分相似,便胡乱攀扯!依臣妾看,这杜云腾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子,说不定是哪个别有用心之人找来的冒牌货,故意搅乱朝纲,陷害本宫!”
贵妃(她哭得梨花带雨,对着皇上连连叩首):“陛下,臣妾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怎会做出这等弑杀皇嗣的事情?求陛下一定要查清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皇上皇上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一些,但疑虑却更重了。郑贵妃向来受宠,性子虽有些骄纵,却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可杜云腾刚被认回,便遭遇刺杀,时机太过巧合,若说与郑贵妃无关,他又有些不信。毕竟,杜云腾的出现,最受威胁的便是郑贵妃所生的皇子。
皇上一时间,皇上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殿内陷入了僵持,郑贵妃的哭诉声、程十二等人的辩解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皇上(皇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都住口!”
哭声与辩解声戛然而止,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皇上(皇上思索片刻,目光落在刘保义身上):“刘保义。”
刘保义“奴才在。”
皇上“去昭阳宫,把二公主请来。”(皇上缓缓道,)“让她也来看看,这宫闱之中,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朱裳鸢是皇后所出,向来心思缜密,处事公正,在宫中颇有威信。皇上想听听她的看法,或许能从这一团乱麻中理出些头绪。
刘保义(刘保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刘保义他转身再次匆匆离去,前往昭阳宫传旨。
贵妃郑贵妃听到要请朱裳鸢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依旧维持着那副委屈无辜的模样。她知道,朱裳鸢向来与自己不对付,这次让她来,怕是没什么好事。
程十二等人则是松了口气,他们觉得二公主向来明辨是非,定能还他们清白。
皇上皇上重新坐回龙椅,闭目养神,心中却翻江倒海。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以及随之而来的风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恐怕牵扯着更深的阴谋,绝非刺杀一个皇子那么简单。
乾清宫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檀香依旧袅袅,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