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痕的手指在岩壁上摸索着,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小心翼翼地抠住一块突出的岩石,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伸向那株生长在石缝中的紫灵草。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叶片上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再高一点..."他喃喃自语,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是他今天找到的第三株紫灵草,如果运气好,下午还能在后山找到几株青阳花。镇上的药铺老板说过,这两种药材配在一起能卖出不错的价格。
突然,一阵熟悉的刺痛从胸口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轻轻跳动。沈星痕皱了皱眉,这种感觉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时不时就会出现,尤其是在他情绪波动或者体力消耗过大的时候。养父说这是天生体弱的表现,让他多注意休息,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养父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告诉他:"星痕,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是我在青石镇外的废墟里捡到的...那时候你身上发着微弱的光..."
当时他以为养父是烧糊涂了,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确实与众不同。比如他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看清物体的轮廓,比如他受伤后恢复得比常人快得多,再比如现在这种胸口的异样感。
沈星痕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紫灵草上。他的手指终于够到了那株药材,轻轻一拽,根茎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他将紫灵草小心地放进腰间的布袋里,开始寻找下一处落脚点准备下山。
青石镇位于天风山脉的边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镇上的人世代以采药、打猎为生,生活简单而平静。沈星痕在这里长大,今年刚满十六岁,自从养父去世后,他就独自一人生活,靠着采药维持生计。
回到镇上时已是正午,阳光炙烤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沈星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径直走向镇东头的济世堂。药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大夫。
"小沈来了?"李大夫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抬头看到沈星痕,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今天收获如何?"
"三株紫灵草,两株青阳花。"沈星痕将布袋放在柜台上,打开让李大夫检查。
李大夫仔细查看了每一株药材,满意地点点头:"品相不错,都是新鲜采摘的。给你三十个铜板,怎么样?"
沈星痕点点头,接过铜板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收进怀里。这些钱足够他买几天的口粮了,剩下的还能存起来。他一直有个计划,攒够一百个银币就去天风城看看,那里有传说中的天风学院,据说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免费学习修行之法。
"对了,小沈,"李大夫突然压低声音,"昨天有个外地人来问起你,说是想找一个会采药的年轻人当向导。我推说不认识你,但那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沈星痕心中一紧:"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色长袍,眼神很锐利,说话带着外地口音。他说要在附近找一些特殊的药材,愿意出高价。"李大夫摇摇头,"不过我觉得那人有点邪门,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别往太远的地方去。"
沈星痕道谢后离开了药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最近镇上确实多了不少陌生人,以前青石镇很少有外人来,毕竟这里既不是交通要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
他的家在镇子最西边,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种着几棵果树。推开院门,一只灰毛小狗立刻跑过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这是养父留给他的唯一伙伴,他给它取名叫小灰。
"今天有没有乖乖看家?"沈星痕蹲下身摸了摸小灰的头,然后走进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养父留下的猎弓,角落里堆着一些采药工具,桌上放着一本破旧的书籍,那是养父生前最喜欢的《草药图鉴》。
沈星痕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边翻看那本《草药图鉴》。书页已经泛黄,有些地方还被虫蛀了,但里面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养父曾经说过,这本书是他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得到的,里面记载了很多珍贵的药材知识。
傍晚时分,沈星痕准备做晚饭。他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米,又切了几片咸菜。正当他生火的时候,胸口的刺痛感又来了,这次比之前更加强烈。他扶着灶台,额头上渗出冷汗,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回事..."他咬着牙坚持着,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才慢慢消退。等他缓过劲来,发现手中的米撒了一地,小灰在一旁焦急地呜咽着。
"没事,小灰,我没事。"沈星痕勉强笑了笑,重新开始做饭。但他心里明白,体内的异常越来越频繁了,也许真的该去天风城看看,那里或许有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夜幕降临,沈星痕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望着屋顶的缝隙透进来的星光。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野兽的嚎叫。他想起养父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身上的秘密,想起那个遥远的天风城。
"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真相。"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第二天一早,沈星痕又去了后山。他需要更多的药材来换取路费,而且他总觉得后山深处还有更多珍贵的药材等待发现。这一次,他走得比平时更远,来到了一片从未踏足过的区域。
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沈星痕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物,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株奇特的花朵吸引。那朵花通体雪白,花瓣上有着淡淡的蓝色纹路,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他走近仔细查看,心跳突然加快。这株花的形态与《草药图鉴》中记载的"星辉花"极为相似,而星辉花据说是极其罕见的灵药,价值连城。
就在他准备采摘的时候,胸口的刺痛感再次袭来,但这次不同,伴随着刺痛的还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那朵花在呼唤他。沈星痕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与花朵的光芒相互呼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星辉花采了下来。花朵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回镇的路上,沈星痕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他几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当他终于回到家中,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他听到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灰立刻竖起耳朵,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沈星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月光下,一个黑影站在院子中央,静静地望着他的窗户。
那个人穿着黑色长袍,正是李大夫描述的外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