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虽然你们是电影里的角色,可你们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啊。”我摸了摸熙旺的头,掌心触到他柔软的发顶,刚想感叹手感不错,一抬头就撞进几道恨不得把我手盯出洞的目光里。
尤其是熙蒙,那双平日里冷静得像深潭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锁着我的手,眼神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我的爪子咬断。
我了然于心,啧,肯定是吃醋了,这群小狗,就是这样爱争风吃醋。
我无视其他人瞬间绷紧的脸色,大摇大摆地走到熙蒙面前,抬手就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微凉的发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也是,想开点,你可是最强大脑。”
摸完熙蒙还不够,挨个摸了摸剩下的几个男人。摸完你的,摸他的,都摸一遍。
我只顾着过手瘾,丝毫没注意到,被我摸过的男人们,无一例外都僵住了身体,呼吸不约而同地急促了几分,耳尖更是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藏在发间,透着点不自知的窘迫。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暂时和平相处。”我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开口,心里却在打小算盘,毕竟这里不是澳门,他们这群武力值爆棚的家伙不能随便惹是生非,只能靠我罩着了。
“那我们约法三章!”
熙蒙挑了挑眉,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点饶有兴趣:“说说看。”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客厅正中央,像个颁布圣旨的女王,“第一!不能打扰我的工作,必要情况需要你们帮忙,但我保证不会让你们露脸。”
“第二!这期间,你们必须充当我的住家保姆!”
“第三!我们一起想办法找回去的路。”
“好!成交!”我一拍巴掌,自顾自地敲定了这笔“不平等条约”,完全没顾及身后一群男人的脸色。
结果我刚喊完“成交”,屁股还没沾到沙发,就被小辛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吓了个激灵。
“不行!”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气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你这叫什么约法三章?还当保姆,你你你长得美想得更美!还有第三条,明明是你该履行的义务,怎么能算我们的规矩!
我眨巴眨巴眼睛,反手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学着他的结巴语气怼回去:“不然呢?你你你们白吃白住白霸占我家,难不成还想让我免费当保姆啊?”
“再说了,你们要想回去就得一起想办法,不然你们六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当摆设?”
小辛被我怼得一噎,气得脸涨得通红,一口气没上来,转头就去扒拉旁边的仔仔,委屈巴巴地控诉:“你评评理!她这是赤裸裸的压榨!”
仔仔正捧着我的大面包造型的抱枕蹭来蹭去,闻言慢吞吞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刚才偷摸吃的薯片渣:“嗯……荔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小辛:“?”
小辛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的背叛,捂着胸口,一脸心碎地往后倒进胡枫怀里,活像个被负心人抛弃的深闺怨妇。
胡枫眼疾手快扶住小辛,看了眼炸毛的小辛,又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故意加重了语气调侃:“那按你的意思,我们该做些什么?千万粉的大网红。”
他故意加重“千万粉”三个字,眼神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千万粉”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瞬间炸毛,抓起腿上的面包抱枕就朝着他的方向抡过去:“笑什么笑!迟早我能涨到千万粉!”
可惜抱枕没砸到胡枫,反倒像装了定位似的,精准命中了旁边正默默喝茶的熙蒙。温热的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衬衫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无妄之灾,纯纯的无妄之灾。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狗腿地道歉,就看见熙蒙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我,语气却一本正经,带着点憋不住的揶揄:“确实,那么多人喜欢你跳的那个同手同脚的丧尸游行?”
“……”我当场石化。
合着这群家伙刚才趁我手忙脚乱关直播的时候,把我那支“成名作”从头看到尾了?!
阿威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声没憋住的闷笑,还是清清楚楚传进了我耳朵里。
仔仔最实在,举着小手发问,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疑惑:“荔枝,那个舞很难吗?我看你跳的时候,手脚好像各有各的想法,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微笑——
我恼羞成怒,指着他们挨个分配任务,“都给我去干活!胡枫洗碗!小辛拖地!仔仔擦窗户!阿威倒垃圾!熙旺去给我铺床!熙蒙……”
我眼珠子一转,指着客厅角落里堆成山的快递盒:“熙蒙你去拆快递!”
六个男人齐刷刷地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小辛第一个跳脚:“凭什么他拆快递?拆快递是享受!你偏心!”
“就凭他刚才嘲笑我!”我理直气壮,叉着腰瞪他,“再说了,最强大脑拆快递,效率高!”
熙蒙挑了挑眉,没反驳,起身就朝快递堆走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结果他刚拿起一个盒子,就被里面的东西硌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他疑惑地拆开快递盒,掏出一个……布满凸起小圆点的指压板。
他疑惑地拆开,掏出一个……指压板。
紧接着,第二个快递,是一套黄黑相间的蜜蜂衣服,连带着一顶带触角的小帽子。
第三个,是我新买的长筒靴,是为了最近火起来的奉系穿搭准备的。
第四个,是一堆各式各样的丝袜,蕾丝的、渔网的、带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熙蒙手里的丝袜上,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熙蒙捏着一条蕾丝花边的丝袜,指尖微微收紧,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半晌才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一言难尽:“你……就买这些?”
我干咳两声,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梗着脖子硬撑:“怎么了!工作需要!懂不懂!”
话音刚落,胡枫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荔枝还是个走性感路线的,看不出来啊。”
小辛跟着起哄,欠揍的模样恨不得让我把他的嘴缝上。“仔仔给我做几条很有设计感的,看看我和荔枝谁穿好看。
我:“……”
我感觉我的脸瞬间烫得能煎鸡蛋,气呼呼地对着胡枫吼道:“性感你个头!这叫穿搭多样性!懂不懂时尚啊!”
我叉着腰瞪他,余光瞥见熙蒙还捏着那条蕾丝丝袜,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偏偏脸上还要强装镇定,那副故作正经的模样,看得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为了掩饰笑意,我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补充道:“反正从今天起,保姆守则第一条,就是不许嘲笑我的审美!”
“不是已经约法三章了吗?保姆守则又是什么东西?”仔仔停下擦玻璃的动作,手里还拿着抹布,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宣布:“约法三章是大规矩,保姆守则是补充条款,一切解释权归本人所有!”
“那保姆守则第二条呢?”阿威突然开口,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难得地勾出一点弧度,显然也是被这离谱的场面逗乐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生怕他们反悔:“第二条暂时还没想好,之后再补充。”
仔仔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那能看你跳那个丧尸游行舞吗?”
这个梗到底要记多久,过不去了是吗?
“想看舞是吧?”我皮笑肉不笑地磨了磨牙,“那你先把客厅的窗户擦三遍!擦到能反光的那种!”
仔仔瞬间垮下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旁边的熙旺,试图寻求支援。熙旺刚想开口帮腔,就被我一记眼刀扫过去,立刻乖乖闭上嘴,转身朝着卧室走去,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铺床机器。
这边正吵得热火朝天,那边的熙蒙已经默默拆完了半堆快递。他把指压板、蜜蜂衣服、长筒靴和丝袜分门别类地摆好,甚至还贴心地把我的丝袜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最上面。
我看着他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刚想说句软话,就听见他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调调,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个丝袜,你穿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啊!”我立刻找回了底气,昂首挺胸道:“我穿这个拍视频,那群粉丝肯定喜欢,点赞量绝对蹭蹭涨!”
毕竟那种乱七八糟的穿搭,最合乐子人粉丝的胃口了。
话音刚落,熙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尖的红色又蔓延了几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犹豫了几秒,突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我心头一跳。
他看着我,眼底的审视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同情的神色,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劝迷途知返的羔羊:“你要不换个风格?擦边不太好吧。”
那画面,简直就像一个循规蹈矩的良家妇男,苦口婆心地劝一个舞女从良,违和得让人想笑。
我刚想开口解释这只是为了整活,旁边的胡枫突然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我,语气里满是调侃:“喂,苏荔枝,哪天有空,一起切磋舞技啊?我倒是想看看,你那丧尸游行,还有没有进阶版。”
我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看来我的舞技,还是有点“魅力”的。
小辛还在为刚才的分配愤愤不平,叉着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凭什么熙蒙只需要拆快递啊!这不公平!我也要拆!我也要享受拆快递的快乐!”
他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扑到快递堆前,抓起一个最大的盒子就开始拆,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把盒子撕碎。结果刚拆开一个角,里面的东西好像动了一下,紧接着,小辛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差点把房顶掀翻:“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们齐刷刷地看过去,只见小辛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兔子形状的按摩仪,上面还印着几个花里胡哨的爱心,造型羞耻得让人不忍直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再也笑不出来。
阿威依旧一动不动,可那张冰山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小辛的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把按摩仪塞回盒子里,声音都在发抖:“你自己的快递能不能别让别人拆!太吓人了!”
我已经麻木了,突然想起闺蜜之前说过,要送我一个按摩仪,造型一定戳我的喜好,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东西了,不过造型确实奇怪,谁好人家的按摩仪是个兔子形状。
只好硬着头皮解释:“这是按摩椅,缓解跳舞后的肌肉酸痛,很合理!”
合理个鬼啊!”小辛快要抓狂了,指着那个盒子,激动得跳脚,“谁用兔子形状的按摩仪啊!太离谱了!”
“我用!”我理直气壮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盒子,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怎么了!可爱又实用!你懂什么!”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熙蒙突然开口了,他指了指剩下的几个快递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几个没拆,要不要继续?”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印着“易碎品”字样的盒子,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想起来里面是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尖叫道:“别拆!那个绝对不能拆!”
可惜我喊晚了。
熙蒙的动作太快,已经利落地拆开了盒子,然后,他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东西——一个黑色的项圈,一根带着流苏的皮鞭,还有一个……粉色的猫耳朵发箍。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些物品上,又齐刷刷地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
熙旺伸出手挡在仔仔眼前,表情一丝难以言喻,像是再说,把我们家孩子教坏了。
我感觉我的脚趾已经在地板上抠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连带着三室一厅都抠出来了。
这些东西,是我答应帮闺蜜拍视频才买的。她和前任女友分手了,为了气对方,求了我好久我才答应的合拍。结果因为她后来出去散心,这快递就一直被我藏在角落,连拆都不敢拆。
熙蒙拿起那个猫耳朵发箍,指尖拂过上面柔软的绒毛,带着点难以掩饰的揶揄:“这个……也是工作需要?”
我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抢过那个猫耳朵发箍,狠狠往自己头上一戴,叉着腰瞪着他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怎么了!我就喜欢粉色!我就喜欢猫耳朵!不行吗!”
说着,我还倔强地原地转了个圈,试图证明自己的审美没问题。结果转得太急,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眼看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摔个狗啃泥。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我的腰,稳稳地把我扶了起来。
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我抬头一看,是熙蒙。
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还有他耳根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红色,鲜艳得晃眼。
他的呼吸有点乱,胸膛微微起伏着,眼神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点……不知所措。
周围的嘈杂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气氛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能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很暖,很稳。
就在这该死的气氛快要失控的时候,熙蒙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松开手,触电般后退了一步,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也连忙站稳身体,手忙脚乱地扯下头上的猫耳朵发箍,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该死的沉默:“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找回去的办法,我们明天再商量。”
说完,我不敢再看他们的表情,抱着那个装着按摩仪的盒子,转身就往卧室跑,恨不得脚下生风,逃离这个让我社死的现场。
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还有小辛欠揍的喊声:“荔枝,你的兔子按摩仪忘拿了!”
我跑得更快了,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客厅里的男人们,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