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昊去了镇上。

　　他先去银行，从反派账户取了十万现金——系统允许的“反派行为展示资金”上限提高了，看来是恶名值增长的缘故。

　　沉甸甸的十万块塞进挎包，林昊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当你要扮演一个黑心矿主的时候。

　　他按照计划，先去了县国土资源局。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窗口的工作人员正懒洋洋地喝茶看报。林昊走到咨询台，问办理采矿许可证需要什么手续。

　　“采矿？”窗口后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矿？在哪里？”

　　“金矿，在小山屯后山。”林昊说。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伙子，你知道办采矿证有多难吗？先得做地质详查，出储量报告，然后环境影响评价，安全生产评估，还要公示，听证……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而且金矿是保护性开采矿种，省厅批，县里没这个权限。”

　　林昊早有预料：“那如果我只是做前期勘探呢？需要什么手续？”

　　“勘探的话简单点。”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清单，“需要勘探资质单位出具勘查实施方案，到局里备案。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区域的探矿权。”

　　“探矿权怎么申请？”

　　“招拍挂。”男人推了推眼镜，“县里定期会发布探矿权出让公告，你参加竞拍。不过小山屯那片……好像不在今年的出让计划里。”

　　林昊皱了皱眉。

　　这条路走不通。

　　至少短期内走不通。

　　但他有系统任务，必须在一周内启动勘探工作。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谢谢。”林昊转身离开。

　　走出国土局，他在门口点了根烟，脑子里快速思考。

　　正规渠道不行，那就走非正规的。

　　找私人勘探队。

　　镇上应该有这样的队伍——那些小矿主，私下找人在山里探矿的，大有人在。

　　林昊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停下来。

　　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正蹲在门口修一台柴油机。

　　“老板，打听个事。”林昊递过去一根中华。

　　黑脸汉子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抬头看他：“啥事？”

　　“我想找支勘探队，进山探点东西。”林昊压低声音，“有门路吗？”

　　黑脸汉子打量了他几眼：“探啥？”

　　“矿。”

　　“什么矿？”

　　“这你就别问了。”林昊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塞过去，“介绍费。”

　　黑脸汉子看了眼钱，又看了眼林昊，最后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林昊进了店里屋。

　　屋里很乱，堆满了各种零件工具。黑脸汉子从抽屉里翻出张名片，递给林昊：“打这个电话，就说老黑介绍的。他们什么活儿都接，但价钱不便宜。”

　　林昊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诚信地质服务有限公司”，下面有个手机号。

　　“靠谱吗？”林昊问。

　　“镇上几家小矿主都找过他们。”老黑说，“但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了事，跟我没关系。”

　　“明白。”

　　林昊收好名片，又掏出一千块：“再问个事。我要在小山屯开矿，怎么才能让村里人反对？”

　　老黑笑了：“这还不简单？就说采矿会破坏风水，断了村里的龙脉。再就说会污染水源，庄稼长不好，人喝了得病。农村人最信这个。”

　　“谢了。”

　　林昊离开五金店，找了个安静角落，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粗。

　　“老黑介绍的。”林昊说，“有个活儿，想请你们做。”

　　“什么活儿？”

　　“勘探。小山屯后山，大概五公里深处，有个坐标点，需要做详细勘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片区域……有点敏感。”

　　“加钱。”林昊直接说，“别人给多少，我加三成。”

　　“不是钱的问题。”男人说，“那片山有点邪门。前年有支队伍进去，失踪了三个人，后来找到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昊心里一动。

　　失踪？

　　会不会跟沈月娇查的人口失踪案有关？

　　“加五成。”林昊说，“而且你们只需要到指定坐标点，取些岩石样本，做个初步分析就行。不用深入。”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进山。”

　　“明天不行，设备要准备。后天吧。”

　　“行。怎么付款？”

　　“先付五万定金，剩下的出结果后结清。”

　　“可以。账号发我。”

　　挂断电话，林昊收到了短信，是个银行卡号。

　　他转了五万过去。

　　【叮！检测到反派消费行为：雇佣非法勘探队进行秘密勘查】

　　【行为评级：中等反派行为】

　　【奖励：恶名值+15】

　　【当前恶名值：70】

　　很好。

　　离招募第二个小弟还差30点。

　　接下来，要在村里制造恐慌了。

　　林昊回到小山屯时，已经是下午。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村口的小卖部。

　　王婶正在柜台后嗑瓜子，见林昊进来，立刻堆起笑脸：“昊子来了！买啥？”

　　“不买啥，唠唠嗑。”林昊靠在柜台上，拆开包新买的中华，递过去一根。

　　王婶受宠若惊地接过：“哎哟，这烟贵着呢……”

　　“婶子，”林昊自己也点上，“问你个事。咱们村的后山，是不是有啥说法？”

　　“后山？”王婶脸色微变，“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林昊吐出口烟，“我打算在那边弄点项目。”

　　王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昊子，婶子劝你一句，后山那地方……邪性。”

　　“怎么说？”

　　“老一辈人都说，那山里住着山神。”王婶神秘兮兮地说，“早些年有人进去砍柴，迷路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人都疯了，说看见会发光的东西。还有啊，咱们村喝的水，源头就在后山。要是动了那地方，水不干净了，全村都得遭殃。”

　　林昊心里暗笑。

　　正好，都不用他编了。

　　“这么邪乎？”他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王婶越说越来劲，“前年还有支勘探队进去，说是找矿，结果人没了三个！后来警察来找，只找到些破烂装备，人连骨头都没见着！”

　　“勘探队？”林昊眯起眼，“哪来的勘探队？”

　　“不知道，外面来的。”王婶摇头，“反正从那以后，村里人就很少进深山了。最多在外围砍砍柴，挖点草药。”

　　林昊点点头，掏出一百块钱放柜台上：“谢了婶子，这钱买包烟，剩下的不用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婶在后面喊：“昊子！你真要动后山啊？可别乱来！”

　　林昊没回头，摆了摆手。

　　他知道，用不了半天，他要动后山的消息就会传遍全村。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两天，林昊没闲着。

　　他先去了趟镇上医院，给赵老栓办了住院手续，预交了五万块钱。老爷子一开始死活不肯，说太贵了，林昊直接说：“钱从我给你的房款里扣。”

　　赵老栓这才同意。

　　安排好赵老栓，林昊又去了趟镇中学，给赵小虎交了住宿费和生活费，一次性给了五千。

　　“好好读书。”他拍拍孩子的肩，“你爷爷有我看着。”

　　赵小虎红着眼圈点头：“谢谢昊叔。”

　　从学校出来，林昊站在镇子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变成一个“反派”。

　　用钱砸人，强买强卖，背后搞小动作。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不反感。

　　因为他在用反派的方式，做好事。

　　【叮！】

　　【检测到宿主心理状态变化：开始接受反派身份与行为模式】

　　【评价：宿主正在适应新角色，这是成为合格反派的第一步】

　　【奖励：恶名值+5】

　　【当前恶名值：75】

　　林昊笑了笑。

　　适应？

　　也许吧。

　　但他很清楚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第三天早上，勘探队来了。

　　两辆越野车开进村，停在林昊家院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都穿着户外装，背着各种仪器设备。

　　领头的就是电话里那个粗嗓门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有道疤。

　　“林老板？”他问。

　　“是我。”林昊点头，“怎么称呼？”

　　“叫我老刀就行。”男人和林昊握了握手，“设备都带来了，什么时候进山？”

　　“现在。”

　　林昊带着他们往后山走。

　　这个点，村里不少人在地里干活，看见这一队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看过来。

　　“那是干啥的？”

　　“勘探队吧？你看他们背的那些仪器。”

　　“林昊真的要动后山？”

　　“完了完了，要出大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昊充耳不闻，带着队伍径直进山。

　　走到山脚下时，沈月娇追了上来。

　　“林昊！”她跑得气喘吁吁，“你带这些人进山干什么？”

　　“勘探。”林昊没停步。

　　“探什么？”

　　“矿。”

　　沈月娇一把拉住他：“你疯了？后山不能动！”

　　林昊回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沈月娇咬了咬嘴唇，“那里有案件线索。我正在调查的人口失踪案，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在后山附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昊甩开她的手，“我是合法勘探。”

　　“你有许可证吗？”

　　“正在办。”

　　“那就是没有！”沈月娇挡在他面前，“没有许可证，私自勘探是违法的！”

　　老刀几个人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林昊盯着沈月娇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警官，你要抓我吗？”

　　沈月娇一愣。

　　“要抓，就拿逮捕令来。”林昊绕过她，“没有的话，就别挡道。”

　　他继续往前走。

　　沈月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她一跺脚，转身跑回村里。

　　林昊知道，她是去找她爸——村长沈大头了。

　　正好。

　　冲突来了。

　　任务要求是“至少与三名村民发生正面冲突”。

　　沈大头算一个。

　　进山的路不好走。

　　越往里，树木越密，杂草越深。老刀几个人显然有经验，走得很稳，还能抽空跟林昊聊天。

　　“林老板，”老刀边走边说，“你给的这个坐标，很偏啊。一般金矿都在断裂带或者石英脉附近，这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林昊说。

　　他手里拿着那份地形图的复印件，对照着手机上的卫星地图，仔细辨认方向。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坐标点附近。

　　这是一片山谷，三面环山，中间有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灌木，但能看出，这里的土壤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偏红褐色。

　　“就是这儿。”林昊指着空地，“取样，做分析。”

　　老刀点点头，招呼手下开始干活。

　　他们架起设备，钻孔取样，用仪器检测岩石成分。林昊不懂这些技术，就在旁边看着。

　　一个多小时后，老刀拿着份初步报告过来，脸色很严肃。

　　“林老板，”他说，“这地方……确实有东西。”

　　“金矿？”

　　“不光是金。”老刀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岩石样本显示，这里存在多种稀有金属元素，而且品位不低。但奇怪的是……”

　　“什么？”

　　“这些元素的分布，不太自然。”老刀皱眉，“像是……人为富集过的。”

　　林昊心里一紧。

　　人为富集？

　　难道六十年前那支勘探队，在这里做过什么？

　　还是说，有更早的人……

　　“继续探。”他说，“往下打，看看更深层的情况。”

　　老刀点点头，指挥手下换更长的钻杆。

　　钻孔机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林昊走到一边，点了根烟。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任务进度：

　　【任务：黑心矿主的野望】

　　【进度：勘探工作已启动（1/1）】

　　【村民反对度：正在统计……】

　　【当前冲突人数：1（沈月娇）】

　　还差两个冲突。

　　应该快了。

　　果然，下午两点多，山下传来嘈杂的人声。

　　林昊走到高处往下看，看见一群人正往山上走。

　　领头的正是村长沈大头，旁边跟着沈月娇，还有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

　　来了。

　　林昊掐灭烟，走下山谷。

　　“林昊！”沈大头远远就喊，“你给我停下！”

　　老刀几个人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林昊。

　　“继续。”林昊说，“不用管他们。”

　　但沈大头已经带人冲进了山谷。

　　“停下！都停下！”沈大头冲到钻孔机前，一把推开操作员，“谁让你们在这儿乱挖的？”

　　操作员看向林昊。

　　林昊走过去：“沈叔，有事？”

　　“有什么事？！”沈大头气得脸红脖子粗，“谁允许你在这儿挖矿的？啊？经过村里同意了吗？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挖我家山，需要谁同意？”林昊反问。

　　“你家的山？”沈大头冷笑，“这后山是村集体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全村人的！你想挖就挖？做梦！”

　　他身后的村民也喊起来：

　　“就是！不能挖！”

　　“挖了山，断了龙脉，全村都要倒霉！”

　　“水源污染了，我们喝什么？”

　　林昊扫了眼人群。

　　很好，至少有二十个人。

　　任务要求的“半数以上村民反对”应该能达到了。

　　“沈叔，”林昊平静地说，“我挖矿，是为了村里好。有了矿，就能开矿场，村里人就有工作，就能赚钱。”

　　“放屁！”一个老汉站出来，是村里的李会计，“你那是破坏环境！是断子绝孙的买卖！”

　　“李叔说得对！”又有人喊，“我们不能为了眼前一点钱，毁了子孙后代的饭碗！”

　　林昊看向李会计。

　　开启枭雄之眼。

　　【姓名：李有财】

　　【年龄：58】

　　【状态：健康】

　　【欲望值：1.当上村长2.儿子在城里买房3.搞垮沈大头】

　　【隐藏身份线索：与镇砂石厂老板有暗中往来，多次挪用村集体资金，账目有问题。】

　　原来如此。

　　李会计反对，不是为了环保，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有意思。

　　“李叔，”林昊忽然说，“你儿子在城里买房，首付还差多少？”

　　李会计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听说要三十万。”林昊笑了笑，“要不这样，你支持我开矿，我给你三十万。怎么样？”

　　现场顿时炸了锅。

　　“三十万？！”

　　“林昊真这么有钱？”

　　“李会计，你不能答应啊！”

　　李会计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我李有财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不是吗？”林昊从挎包里掏出一沓钱，至少五万，在手里拍了拍，“这可是现金，现在就能给。”

　　李会计眼睛都直了。

　　但他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沈大头铁青的脸，最后还是咬牙：“你少来这套！我是为了全村人着想！”

　　“行。”林昊收起钱，“那你就继续‘着想’吧。”

　　他转向沈大头：“沈叔，今天这矿，我挖定了。你们要拦，尽管拦。但丑话说前头，谁拦我，就是断我财路。断我财路的人……”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劲儿，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沈大头气得浑身发抖：“林昊！你、你这是无法无天！”

　　“天？”林昊抬头看了看天，“在这山里，我就是天。”

　　他说完，转身对老刀说：“继续。谁再拦，直接报警，说他们妨碍生产经营。”

　　老刀点点头，示意手下继续干活。

　　钻孔机又响了起来。

　　沈大头和一帮村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拦？林昊明显不怕。

　　不拦？面子挂不住。

　　最后还是沈月娇拉了拉她爸：“爸，我们先回去。这事……从长计议。”

　　沈大头狠狠瞪了林昊一眼，带着人走了。

　　下山时，林昊听见他们议论：

　　“这林昊是彻底疯了……”

　　“不能让他这么干！”

　　“得想办法……”

　　林昊笑了笑。

　　【叮！】

　　【检测到正面冲突：与村长沈大头（1/1）、与村民李有财（2/3）】

　　【村民反对度：68%（超过半数）】

　　【任务进度更新……】

　　还差一个冲突。

　　快了。

第5章黑心矿主的第一步，全村骂我是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