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铺满西海岸的草坪,将每一片草叶都染成温暖的橘色。
唐三在一阵轻微的刺痛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浑身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像是被无数根针细细扎过。
他动了动手指,看到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戴沐白等人——戴沐白仰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白虎武魂的余威还没完全散去,眉骨处有一道被礁石碎片划破的伤口。
朱竹清蜷缩着身子,侧脸埋在臂弯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盐粒;宁荣荣靠在奥斯卡肩头,七宝琉璃塔的虚影若隐若现,显然是耗尽了魂力。
马红俊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口水,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雪清河则盘膝坐着,脸色虽苍白,却在默默运转魂力调理身体。
“醒了?”波塞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三转头望去,只见她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金色长裙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们在第三轮潮汐时昏了过去。”她淡淡道,“我便将你们移到了这里。”
戴沐白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多谢波塞西前辈。”
“不必客气。”波塞西的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便到这里,回去休息吧,明日继续。”
“是。”众人齐声应道。
波塞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修行院的方向走去,银白色的长发在夕阳中拖出长长的影子,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呼……终于能歇会儿了。”
马红俊一骨碌爬起来,活动着酸痛的胳膊,“这潮汐炼体比挨一顿胖揍还难受。”
“知足吧,”
奥斯卡递给宁荣荣一根恢复香肠,“至少没真断胳膊断腿。”
正说着,唐三怀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小舞揉着眼睛坐起来,长长的兔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显然是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糊:“哥……我们在哪儿啊?”
“在草坪上。”
唐三伸手帮她拂去脸颊的草屑,眼底满是温柔,“考核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小舞眨了眨眼,看清是他,立刻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缠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哥,我刚才梦见被海浪卷走了,吓死我了……”
“不怕了,有我在呢。”
唐三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撒娇,“好了,肚子该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嗯!”小舞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唐三无奈地笑了笑,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小舞惊呼一声,随即咯咯地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戴沐白看得直摇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撒狗粮,我们也赶紧回去,我可不想晚上啃干面包。”
众人说说笑笑地起身,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洒下细碎的笑语。
修行院的石屋里,暖黄的鲸油灯又亮了起来。苏清钰盘膝坐在软垫上,银狐武魂的蓝粉色光芒在周身缓缓流转,显然是在继续冲击封号斗罗的瓶颈。
她的神情专注,眉心却不如昨夜那般紧绷,显然是找到了些门道。
魂力在体内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细微的风声,吹动了她垂在肩头的碎发。
秦明坐在她对面,没有打扰,只是撑着下巴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悄悄凑过去,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唔……”
苏清钰的魂力瞬间乱了半拍,蓝粉色的光芒一阵晃动。她睁开眼,看向笑得像只偷腥猫的秦明,眼底带着嗔怪:“秦明!”
“嘿嘿。”
秦明退回去坐好,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错了,不打扰你,你继续,继续。”
苏清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闭上眼睛想重新进入冥想状态。
可刚静下心,就感觉到他又凑了过来,这次是轻轻吻在了她的发顶。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钰再次睁开眼,脸颊有些发烫。
“不干什么。”
秦明的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
苏清钰的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不去看他:“油嘴滑舌。”
“是真心话。”
秦明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等你突破了,我们就去环形海那边看看日出好不好?听说那边的日出能染红整片海水。”
苏清钰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啊。”
她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秦明没有再捣乱,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体内魂力的流动。
蓝粉色的光芒渐渐平稳下来,与屋角鲸油灯的暖黄光芒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屋外传来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规律而沉稳,像是在为这屋内的宁静伴奏。
苏清钰的呼吸渐渐悠长,显然是再次进入了深度冥想。秦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又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慢点来,我等你。”
鲸油灯的光芒在石屋里静静流淌,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无论是在海岸边互相搀扶的旅人,还是在石屋里相视而笑的爱人,都在这海神岛的夜色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更璀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