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皇宫的偏殿里,烛火被窗缝漏进的风拂得微微晃动,映得墙上的龙纹壁画忽明忽暗。
雪夜大帝穿着素色常服,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枚玉扳指,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苏清钰和秦明坐在对面的客座上,身上的气息都收敛到极致——这次会面是绝密,除了在场三人,再无第四人知晓。
“你们来了。”
雪夜大帝抬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见他们神色沉稳,才缓缓开口。
“千仞雪伪装成清河的事,已经在朝野间传开,虽已封锁消息,但武魂殿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清钰点头:“陛下放心,我们会做好防备。”
“防备是一方面,”
雪夜大帝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更重要的是清河。他才回来,只有实力提升上去了,留在皇宫里,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我想让他跟着你们去唐门历练,见见世面,也学学你们的担当。”
秦明接口道:“陛下是担心武魂殿会对真太子不利?”
“是。”
雪夜大帝毫不避讳,“千仞雪虽退,但武魂殿在天斗城的暗线未清,清河留在我身边,反而危险。你们身边高手众多,又有唐门作为屏障,是目前最安全的去处。”
他拍了拍手,侧后方的石壁竟缓缓移开,露出一间幽暗的密室。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从里面走出,身形单薄,眉眼间与雪夜大帝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些怯懦,正是真雪清河。
“父亲。”
雪清河走到雪夜大帝面前,微微躬身,声音还有些发颤。
雪夜大帝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疼惜:“清河,这些年委屈你了。跟着苏姑娘和秦先生去唐门吧,好好磨练自己,等你回来时,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雪清河看了看苏清钰和秦明,又望向父亲,用力点了点头:“是,父亲。”
苏清钰站起身,对着雪清河温和一笑:“太子殿下放心,我们定会护你周全,也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秦明也颔首道:“唐门虽不比皇宫繁华,但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些基础的魂力运用。”
雪清河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似乎对未知的旅程有了些许期待,他对着两人拱手:“多谢苏姑娘,多谢秦先生。”
雪夜大帝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清钰,秦明,清河就交给你们了。”
“陛下放心。”
苏清钰郑重应下,“我们定会平安将他带回。”
离开偏殿时,夜色已深。苏清钰让雪清河换上了普通弟子的服饰,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了皇宫。
马车驶在寂静的街道上,雪清河掀开窗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的宫墙,眼眶微微发红——这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真正走出那座囚禁他的牢笼。
同一时刻,武魂殿的总坛深处,紫黑色的魂力如雾气般弥漫。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听着下方黑衣人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蓝电霸王龙宗那边,处理干净了?”
“回教皇冕下,除了在外历练的玉天恒,其余人等,一个不剩。”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敬畏。
比比东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玉小刚的家族……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还有哪些宗门不肯归顺?”
“目前还有四个上三宗附属宗门在负隅顽抗,另外,天斗城那边传来消息,真雪清河似乎失踪了。”
“失踪?”
比比东冷笑,“定是被雪夜那老东西藏起来了。传令下去,加大对天斗城的搜查力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让武魂殿各分殿加快吞并中小宗门的速度,我要在半年内,整合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是!”黑衣人领命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比比东一人,她缓缓站起身,望着殿外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蓝电霸王龙宗的覆灭,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让整个大陆都匍匐在武魂殿的脚下。
唐门山谷里,苏清钰和秦明将雪清河安顿在一间僻静的院落里。雪清河看着窗外的草木,又看了看桌上摆放的暗器图谱,脸上的怯懦渐渐褪去,多了些好奇。
“这些……都是用来对付武魂殿的吗?”他指着图谱上的佛怒唐莲,轻声问道。
“是。”
秦明走过来,给他讲解图谱上的构造,“但真正能打败他们的,不只是暗器,还有大家的决心。”
雪清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拂过图谱上的线条,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远处的锻造坊里,楼高的大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泰坦的怒骂;药堂那边,杨无敌正带着弟子们熬制新药;唐三站在山巅,望着天斗城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刚收到玉天恒传来的消息,蓝电霸王龙宗的惨状,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苏清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想蓝电霸王龙宗的事?”
唐三点头,声音沉重:“大师要是知道了……”
“他会更清楚,我们绝不能输给武魂殿。”
苏清钰语气坚定,“现在,我们不仅要保护好清河,更要加快佛怒唐莲的锻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住我们想守的一切。”
山风吹过,带着锻造的火星与草药的清香。唐三望着山谷里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清钰,深吸一口气——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们都必须走下去。
而在那间僻静的院落里,雪清河正拿起一支入门级的袖箭,笨拙地练习着瞄准。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预示着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