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之都的拍卖会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是一座由青铜浇筑的圆顶建筑,穹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锻造图谱,阳光下泛着古老而厚重的光泽。
唐三一行人走到门口时,侍者正对着排队的人群点头哈腰,看到宁荣荣腰间挂着的七宝琉璃宗玉佩,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原来是宁小姐,里面请,雅间已经为您备好。”
“倒是机灵。”
宁荣荣扬了扬下巴,带着众人走进会场。拍卖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冷香和淡淡的酒香,高台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雅间设在二楼,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下方的拍卖台。奥斯卡刚坐下就拿起桌上的点心:“还是荣荣面子大,不用排队不说,还有这么好的位置。”
“那是自然。”
宁荣荣得意地晃了晃玉佩,“七宝琉璃宗在金属之都的信誉,可比武魂殿那帮家伙好多了。”
小舞趴在栏杆上,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展品:“这些亮晶晶的东西,都是锻造出来的吗?”
“大部分是。”
唐三指着台上刚展示的一柄短刀,“你看那刀刃的弧度,是用百炼精钢反复锻打才能成型的。”
拍卖师是个瘦高的中年人,声音洪亮如钟:“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铁甲片,能抵御四十级以下魂技攻击,起拍价五百金魂币!”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竞价声,价格很快飙升到八百金魂币。宁荣荣打了个哈欠:“这种货色也拿出来拍,没意思。”
就在这时,拍卖师掀开了下一件展品的红布,露出两件叠放在一起的袈裟。袈裟看起来平平无奇,呈暗金色,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纹路,摸起来却像丝绸般顺滑。
“诸位请看。”
拍卖师拿起其中一件,对着灯光照了照,“这是用金丝混着冰蚕丝织成的软甲袈裟,内里缝缀了三十六个微型防御阵纹,不仅能贴身穿着,还能抵挡六十级以下魂技的全力一击!更难得的是,两件一套,工艺相同,起拍价两千金魂币!”
台下顿时安静了不少,两千金魂币可不是小数目,但软甲袈裟的实用性显而易见——既能防御,又不影响行动,对需要灵活作战的魂师来说简直是神器。
“两千五!”立刻有人举牌。
“三千!”
“三千五!”
价格一路上涨,很快突破了五千金魂币。宁荣荣看了眼唐三,见他眼神微动,立刻举起了牌子:“一万!”
全场哗然。一万金魂币买两件袈裟,简直是天价。刚才竞价的人纷纷放下了牌子,显然不想跟这个财大气粗的买家较劲。
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敲下木槌:“一万金魂币!成交!恭喜二楼雅间的贵客!”
泰坦咋舌:“乖乖,荣荣这丫头,花钱比我打铁还痛快。”
宁荣荣哼了一声:“这叫投资。你看小舞现在需要贴身防御,唐三平时打架也容易受伤,这袈裟正好合用。”
小舞眨了眨眼:“给我吗?”
“当然。”宁荣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回去就让你试试。”
接下来的拍卖品再没什么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付清金币取了袈裟后,一行人便坐上马车返回客栈。
车厢里,唐三将两件袈裟铺开。
暗金色的布料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线绣的阵纹随着角度变化,隐约能看到流转的光晕。
“这料子很特殊。”
唐三指尖拂过袈裟表面,“冰蚕丝能隔绝魂力冲击,金丝负责传导防御阵纹的力量,确实是好东西。”他拿起其中一件,递给宁荣荣,“这件给你。”
宁荣荣却摆手:“给小舞吧,她现在最需要这个。”白天小舞被迈尔斯惊吓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有了这件袈裟,至少能多一层保障。
“两件呢。”
唐三笑着将另一件也递过去,“这件你收着。七宝琉璃宗是辅助系,防御本就薄弱,有它在,能让我们更放心。”
小舞已经拿起其中一件,小心翼翼地往身上比划:“真的好软啊,穿在里面一点都不难受。”
“试试合不合身。”
唐三帮她将袈裟展开,领口的位置特意留了松紧,刚好能贴合脖颈,下摆也裁剪得恰到好处,不会影响动作。
小舞穿上后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好像感觉不到重量呢!”
“这就是冰蚕丝的好处。”
宁荣荣也拿起另一件试穿,“确实舒服,比宗门里那些硬邦邦的铠甲好多了。”
戴沐白看着她们,打趣道:“现在好了,以后打架不用担心你们被偷袭了。”
奥斯卡补充道:“我再研究点防御型香肠,搭配这袈裟,简直是铜墙铁壁。”
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的气氛格外温馨。小舞靠在唐三身边,手指摸着袈裟上的银线纹路,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唐三看着她安心的样子,心中也泛起暖意——这两件袈裟,或许不能抵挡最强大的攻击,但至少能让她在面对危险时,多一分从容。
宁荣荣把玩着袈裟的衣角,忽然道:“对了,楼高大师那边什么时候开始锻造佛怒唐莲?我还想去看看呢。”
“明天一早。”
唐三回答,“他说要先准备材料,让我们过去帮忙筛选矿石。”
泰坦立刻来了精神:“筛选矿石?这活儿我拿手!保证把最好的星陨铁挑出来!”
夜色渐深,马车驶进客栈巷子。唐三扶着小舞下车时,她还舍不得脱下那件袈裟,轻声道:“穿着它,好像你一直在身边保护我一样。”
唐三心中一软,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本来就在。”
回到房间,小舞小心翼翼地将袈裟叠好,放在枕头边,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贝。唐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两件软甲袈裟,或许只是这次金属之都之行的小插曲,但他知道,每一点防御,每一分准备,都是在为未来的大战积蓄力量。
而身边这些人的笑脸,就是他必须守护的理由。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叠好的袈裟上,暗金色的布料泛着微光,像藏着一片温柔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