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之一族的山谷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被临时清理出来,地上用石灰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勾勒出一座庞大建筑的轮廓。
唐三展开一卷牛皮图纸,铺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图纸上的墨迹还带着新鲜的香气。
“这就是唐门的整体布局?”
泰坦凑上前,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滑动,从正门的牌坊一直摸到最深处的塔楼,“乖乖,这规模,比当年昊天宗的分舵还气派!”
图纸上的建筑群落层次分明,正门处是一座高约十丈的牌坊,上面用篆书写着“唐门”二字,旁边标注着“以铁为骨,以玉为饰”。
穿过牌坊,是一片能容纳千人的演武场,地面用特殊的混泥土浇筑,标注着“可承受魂斗罗级攻击”。
“演武场东侧是食堂,能同时供五百人用餐,后厨连着山泉,活水循环,保证食材新鲜。”
唐三指着图纸上的圆形建筑,“西侧是库房,分上下两层,下层存物资,上层设防潮密室,专门存放暗器和毒药。”
白鹤眯着眼打量图纸:“中间这栋最高的是啥?尖顶跟个塔似的。”
“那是议事厅。”
唐三解释道,“主体高三层,一层是四大堂的联合办公处,二层是长老议事室,三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三层供奉佛怒唐莲的图谱,还有历代唐门核心弟子的名录。”
“佛怒唐莲?”
杨无敌挑眉,“就是你说的那个能瞬间击杀封号斗罗的暗器?”
“是图纸。”
唐三点头,“完整版的佛怒唐莲还在研制中,但图谱必须供奉起来,既是传承,也是警示——暗器终究是凶器,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牛皋拍了拍肚子,指着议事厅四周的建筑群:“这四片对称的院子,就是给我们四大宗门准备的?”
“准确说,是四大堂。”
唐三拿起笔,在图纸上圈出四个区域,“力之一族擅长强攻和锻造,以后就是力堂,负责武器锻造和正面作战;敏之一族速度无双,改为敏堂,主司侦查、传递消息和敌后渗透。”
他笔尖移到下一处:“破之一族精于暗器和毒术,成立药堂,不仅要研制毒药,还要负责全宗门的疗伤和丹药;御之一族防御天下无双,便是御堂,掌管门禁、守卫和防御工事的修建。”
“药堂?”
杨无敌皱了皱眉,“我们破之一族可不是只会玩毒的。”
“药堂不止管毒。”
唐三笑着补充,“您的破魂枪配上特制的淬毒暗器,威力能翻倍。而且药堂还负责培养医师,以后族人受伤,不必再求外人。”
杨无敌这才颔首,没再反驳。
泰坦看着图纸上标注的“住宿区”,眼睛一亮:“后面这一大片屋子,能住下所有族人?”
“足够了。”
唐三指着图纸边缘的网格状建筑,“每栋屋住四到六人,带独立小院,院子里可种些花草或药材。年纪大的族人住前排,离食堂和医疗点近;年轻子弟住后排,离演武场近,方便晨练。”
他特意在图纸上画了条蜿蜒的小径,“这条石子路连接所有住宿区,晚上点起灯笼,跟白天一样亮堂,老人孩子夜里走动也安全。”
牛皋挠了挠头:“那我们原来的驻地咋办?总不能说搬就搬,族里还有不少老物件呢。”
“分批搬迁。”
唐三早有打算,“先搬老弱妇孺和核心物资,力堂和御堂的子弟留下收尾,用你们的武魂合力搬运重型器械,敏堂的人负责沿途警戒,药堂准备晕车药和伤药,确保一路平安。”
他看向四位族长:“从今天起,力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御之一族的名号依旧保留,但在唐门内部,统一以堂号相称。四大堂各司其职,却又同属唐门,遇大事共同决策,遇外敌联手抗之。”
泰坦率先表态:“我力堂没意见!只要能让族人有好日子过,叫啥都行!”
白鹤哼了一声:“敏堂就敏堂,只要能让兄弟们不再受武魂殿的气,改名算啥。”
杨无敌掂了掂手里的破魂枪:“药堂就药堂,但我有个条件——研制新暗器时,必须让我破之一族的人参与。”
“自然。”唐三满口答应。
牛皋拍板:“御堂没话说!反正我们本来就是看家护院的,换个名字照样干活!”
唐三看着四位族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卷起图纸,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多谢各位族长信任。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唐门的基石。”
“啥基石不基石的。”泰坦大手一挥,“赶紧动工吧!我力堂的子弟早就手痒了,正好试试你图纸上的新锻造法!”
“我敏堂先去勘察地形,确保水源和退路安全。”
白鹤转身就喊族人,“都别愣着,拿上罗盘和绳索,跟我上山!”
杨无敌对着身后的族人道:“去把库房里的暗器图谱和药材清单整理出来,搬到新库房时好用。”
牛皋最是干脆,直接扯开嗓子喊:“御堂的都跟我来!先把议事厅的地基打了,用咱们的板甲巨犀武魂夯土,保准比石头还硬!”
一时间,山谷里热闹起来。力堂的子弟扛着铁锤奔向采石场,敏堂的人化作一道道残影窜向四周的山头,药堂的弟子开始清点药材,御堂的壮汉们则围着议事厅的地基,用魂力催动武魂,“砰砰”的夯土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唐三站在空地中央,怀里的小兔子探出头,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忙碌的人群,轻轻晃了晃耳朵。
“小舞,你看。”
唐三低声道,“我们的家。”
小兔子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回应。
苏清钰和秦明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
“比预想中顺利。”
秦明感慨道,“四大宗门能放下芥蒂,改称四堂,不容易。”
“因为他们都信唐三。”苏清钰微微一笑,“更信这个能让他们不再颠沛流离的唐门。”
阳光穿过树梢,照在图纸上的“唐门”二字上,墨迹仿佛活了过来。
远处传来力堂弟子的号子声,敏堂的斥候在山尖上插起了信号旗,药堂的炊烟袅袅升起,御堂的地基在夯土声中一点点成型。
属于唐门的故事,不再是图纸上的线条,而是正在被一双双手,一锤锤敲打出来的现实。
而那些曾经分散的力量,也在这一刻,真正拧成了一股绳,朝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