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演武场的石板被晒得发烫。
白鹤望着唐三,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战意:“刚才沉香的比试不算数,老夫亲自陪你走一趟。”
唐三抱着怀里的木盒,指尖感受到小兔子不安的颤动,轻声道:“族长确定要比?”
“当然。”
白鹤挺直腰板,灰布短打下的肌肉线条紧绷,“让你见识下敏之一族真正的速度。”
泰坦在一旁起哄:“老白鹤,别欺负小辈!”
白鹤瞪了他一眼:“少废话,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灰影,比白沉香快了数倍,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唐三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破空声,直取唐三肩头。
唐三脚下蓝银草暴起,借着草叶的拉扯之力向后急退,同时身形扭转,避开这势如闪电的一击。
但白鹤的速度实在太快,如影随形,掌风始终笼罩着他周身三尺。
“第二魂技:风影迷踪!”
白鹤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风中,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唐三周围闪烁。
马红俊看得咋舌:“乖乖,这速度……比我飞还快!”
唐三却异常冷静,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捕捉着白鹤每一道残影的轨迹。
他没有硬接,只是不断闪避,步法灵动得像水流,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怀里的小兔子忽然躁动起来,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唐三心中一紧,刚想安抚,就见白鹤的身影骤然凝实,带着一股刚猛的劲风,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这一击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眼看就要触及衣襟。
“小舞,不要!”
唐三的惊呼刚出口,周围的一切突然静止了。
风停了,阳光凝固在半空,白鹤的手掌悬在离他胸口寸许的地方,脸上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
唯有怀里的小兔子,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一双红眼睛里满是焦急,小小的爪子紧紧扒着木盒边缘。
是小舞的力量!她动用了残存的灵魂力量,强行停滞了时间!
唐三心中又惊又痛,刚想催动魂力安抚,静止的时间已悄然流逝。但就在这一刹那的停顿后,唐三的身体忽然变得半透明,仿佛化作了虚无。
白鹤的手掌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落空的力道让他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惊愕:“这是……”
“第六魂技:虚无。”
唐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小家伙已经蜷缩起来,气息比之前更微弱了,“小舞,别再动用力量了,听话。”
小兔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回应。
白鹤收掌而立,看着唐三的眼神彻底变了,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了然。
“是老夫输了。”他长叹一声,“不仅输在速度,更输在这份心意。”
唐三连忙道:“族长客气了,晚辈只是侥幸。”
“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鹤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兔子上,眼神柔和了许多,“这小家伙……对你很重要吧。”
唐三点头,没有多说。
“按照约定,敏之一族加入唐门。”白鹤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唐三,“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或许对它有用。”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晶莹的药草,形似人参,根茎处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华,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水晶龙血参,千年份的,能滋养灵魂,固本培元。”
唐三心中一震:“这太贵重了,晚辈不能收。”
“拿着。”
白鹤硬塞进他手里,“不止因为赌约。”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父亲唐昊,当年救过我敏之一族的命。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舅爷爷。”
唐三愣住了:“舅爷爷?”
“怎么,不认?”白鹤挑眉。
“不,不是。”唐三连忙摇头,眼眶有些发热。父亲的过往像拼图一样,在这些人的话语中渐渐清晰,“舅爷爷。”
一声称呼出口,白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好,好小子。以后唐门有事,就是我敏之一族的事。”
唐三将水晶龙血参小心收好,又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具诸葛神弩:“舅爷爷,这是晚辈一点心意,望您收下。”
白鹤看着那精巧的器械,眼睛一亮:“好东西!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夕阳西下时,唐三抱着小兔子登上了山谷最高的屋顶。晚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袂,怀里的小家伙探出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他取出水晶龙血参,小心翼翼地掐下一小块,递到兔子嘴边。小兔子嗅了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吃完后,眼睛亮了些,精神也好了许多。
“小舞,你看,我们又多了亲人。”
唐三轻声道,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绒毛,“等找到剩下的两样东西,你一定能醒过来。”
小兔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满足的“啾啾”声。
远处的演武场上,泰坦和白鹤正凑在一起研究诸葛神弩,时不时发出惊叹。
马红俊还在锲而不舍地跟白沉香搭话,被对方瞪了一眼,却依旧笑得傻气。
唐三望着这一切,心中一片安宁。
他知道,收服破之一族和御之一族还需要时间,寻找相思断肠红和极致生命能量更是难如登天,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有怀里的小舞,再难的路,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夜色渐浓,星辰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唐三抱着小兔子,在屋顶坐了很久,直到露水打湿了衣袍,才轻轻起身,朝着住处走去。
属于唐门的路,还很长,但希望的光,已在前方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