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灵网上不断有细微的蓝色电流在噼啪作响,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呈现出模样,它有双翼,但是双翼无毛,额头只有一边有角,简直是四不像。
而此时本应被死死困住的怪物,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留在网里的是一堆用不同兽骨拼接而成的动物支架——连接处闪着蓝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晶体制作的芯片。
被网缚住的妖力裹着一股黑气在兽骨间来回流窜。
“贺来仃是不是人格分裂” 这个系列的问题瞬间被陆域抛之脑后。
起码,这个“贺来仃”看起来还是“友军”,这一堆…是个什么玩意儿?!
陆域立刻用光脑联系章院长。
这种情形,不用细想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从来他们出任务见到的、诱捕的也都是自然聚灵修成的妖精们,也许本性有好有坏,但那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体,他从未见过这种…像机械一样被人为合成的“妖物”。
没想到一旁的“贺来仃”看到这一幕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
贺山月猛地从梦中惊坐起,像是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熊琳被他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
“贺哥,你怎么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转身紧紧抱住熊琳,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刻脆弱沙哑。
“小琳,我又梦到你生小仃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还非要不管不顾地动用妖力…最后小仃虽然……,你却遭受反噬身受重伤,那个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小琳,我不在乎血脉传承,我只在乎你,我不想再看见你受伤了,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有这个想法了好吗?”
熊琳沉默了,她回抱住贺山月,一只手轻轻地盖在小腹上。她就是想为贺哥留下一个不掺杂她的妖力的后代而已……那么完美的贺哥,那神圣的血脉,就要从此断绝了吗?
熊琳拍了拍贺山月的后背,故作轻松地调笑:“贺哥,你想多了吧,你严防死守只种地不撒种子,不让我受孕,让我一个人怎么生?别怕了睡吧。”
贺山月,其实应该是鹤山月,他就是神话传说里拥有神脉传承的鹤族后裔。
当时鹤族神脉传承面临延续的难题,找出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优秀的异族孕育后嗣,再从子嗣中挑选相对优良的血统,试着“提纯”。
“提纯”也是预想方案里最好的情况,更多的是先要保证传承得下来。
而熊琳是神池棕熊一族难得的存在,拥有天然充沛的灵力,加上熊族强健的体魄,是几大家族商讨之下最合适传承的人选之一。
熊琳在还不到妖族成年的年纪就学会了化形,年纪尚小又天赋加身最是贪玩难驯,原本对这桩婚配逆反的不行,准备去偷偷吓唬鹤山月,想让他知难而退,却在看见阳光下的少年后羞红了脸。
神池氤氲的雾气中,白皙的少年安静地站立在水中,微垂下的额发随着微风轻扫在他英朗温柔的眉宇间,长睫美目相得映彰,轻抿着的不点而朱的红唇在这幅淡然如山水画的画风里成了一抹艳色,倒影中细长青葱的身条正处在少年气向微熟转变的阶段,稚嫩青春沉稳忍耐混乱迷茫杂糅在一起,颇有种令人想深入探究的韵味。
整个人,在这个景中就像精心布置的最完美的饵料,投射在熊琳的眼中,卖弄着引人犯罪的诱惑力。
这时他低垂半睁的眼睑下,瞳孔游移,视线随之扫视过来与她的对上,眉眼弯弯,唇角微微上扬…
啪——
快狠准地击中了她的春心。
从此,没有“之一”,只有她。
必须!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