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的时候,贺来仃躲在小树林旁边,隐藏自己的身影。
符芸一直跟在她身边。
以她对贺来仃记仇性格的了解,她十分肯定这家伙根本就按捺不住要报仇的心。所以她看到贺来仃和申自在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立马警觉地跟了过来。
总要有个理智在线的把控事态吧,万一紧急情况了,也得有人通风报信吧?
但是吧,贺来仃当众丢了那么大的脸居然没找纪学长的麻烦,挺让她意外的。
……
这个念头要是让贺来仃知道了,她不知道人得多麻……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呢?
前面远远走过来两个身影,正是申自在和胡不理。
“喂,小矮个,你说有女生约我,这么半天怎么连个毛都没有?”
胡不理懒散的将双臂交叉在脑后,一边走一边皱着眉眼踢着路上的小石头。
申自在这一路走得十分艰难,现在脸都是臭的:“什么小矮个,我是你学长!一点礼貌都没有,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进学院的?”
胡不理一脸得意:“我不仅能进学院,我还有人约呢,小矮个,羡慕吧~”
申自在捏紧拳头,暗暗决定等下要多打几下。
贺来仃躲在灌木丛后面摩拳擦掌,符芸则是一脸警惕,她小声跟贺来仃说:“小仃,好像有人在附近。”
“是啊,这不是来了嘛!”
贺来仃一心扑在等会儿抓住时机揍人的事上,根本没把符芸说的话听进去。
三步,两步…
好就是现在!
没了纪学长半路截胡,贺来仃这次扑得很准,稳稳地把胡不理套住按在了地上。
胡不理冷不丁被东西罩住,什么都看不到,一时间也找不到头绪,挣脱不开,只能手忙脚乱的挨着拳头。
申自在根本找不到麻袋,就在杂物间随便找了一个防尘罩代替,没想到有点儿大,在胡不理不停地挣扎撕扯之下,感觉困不住太久。
趁着这个机会,贺来仃跟申自在毫不客气地招呼着胡不理,一个是满腔怒火积攒到了临界点,一个是刚刚被骂一路早就按捺不住。
“卧槽!哪个不长眼的…哎哟!敢打小爷我!……啊!…………$@#*&……”
偏偏胡不理挨着打还不知道老实,嘴上还不饶人地骂骂咧咧,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符芸眼含警惕,皱着眉时刻盯着周围的东西。
忽然一阵风吹过,她听到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家伙…怎么回事?”
符芸转头一看,原来是陆域。那天在研究所大厅见过他。
她对研究中心的前辈无理由的尊敬和信任,知道附近的人是他,符芸明显松了一口气,回答说:“胡不理比贺来仃还皮,把人惹毛了。今天被纪学长警告不准在研究中心打闹,所以贺来仃他们把他骗出来了。”
陆域摩挲着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若有所思:“你说,这样的人,如果只是见一面,会让人忘记吗?”
符芸难得的笑了笑:“胡不理和贺来仃吗?过目不忘,印象深刻。”
他们两个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活力,还自带有把一切搅和起来的本事。
不同的是,贺来仃小打小闹,颇有点女孩子的娇嗔在,胡不理则是多了几分男孩子的顽劣。
除了身上那种不安分的张扬劲儿,符芸也指的是两人的样貌。
贺来仃白皙的小脸明媚阳光,胡不理有着一张略显撩人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放荡不羁才没有更偏女相。
如果这两个人的长相都能被人遗忘,那么,那个人可能是眼睛或者脑子有问题了吧。
陆域垂眸沉吟,片刻后,他扬起眉头,突然坏笑到:“我去帮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