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冷雾悄无声息地缠上脚踝,那触感仿若无数细密的牙齿在啃咬。这冷意带着金属的腥气,顺着手小腿骨缓缓往上攀爬,每升一寸,皮肤就紧绷一分,直至右耳鼓膜猛然胀开。
LED灯闪烁,1.7秒一个周期。亮、暗交替间,在第三个亮帧尚未到来之际,液压杆发出“咔哒”声响。这不是机械运作的正常声音,更像是肋骨即将断裂前的脆响。柜门向内微微凹陷,霜层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齐齐指向左耳耳返。
左耳耳返的幽蓝光芒骤然收缩,聚焦成针尖大小。在这光点中心,浮现一行蚀刻小字:“T.Z.|已同步|心跳源:林晚舟”。与此同时,U盘背面有新的水痕字迹显现,未干的水流沿着塑料基底爬行,好似一条活过来的银灰色蛇。
右手动了,不是为了拾起U盘,而是撕扯。指甲抠进左耳耳返橡胶衬垫接缝处,“嘶啦”一声将之扯下,与之前柜门液压杆的余震完全同频。钛合金基底裸露出来,其上的蚀刻波形与柜壁霜层下的刻痕毫无二致,波峰波谷间嵌着微小凸点。
右腕忽然收紧, “晚舟”的刻痕因寒冷而收缩,皮肤绷得笔直,凸点和刻痕凹槽严丝合缝。低头望去,血珠沿“舟”字末端滑落,表面映出耳返衬垫下蚀刻波形、柜壁刻痕、U盘接口的幽光以及右耳耳廓被触碰之处的四重影像,在血珠曲面中旋转坍缩,凝成发光的“T.Z.”。
冷雾汹涌而出,裹挟-18℃的寒流扑上面颊。雾中悬浮着旧耳机、钛合金胸针和那行字:“T.Z.=林晚舟”。扬声器卡顿,电流杂音炸开,十六岁沈星则的声音从中传出:“哥,你剪掉的那声……我替你存了三年,现在,换你替我存一次命。”声音干净无失真,仿佛就在耳边诉说。
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柜内壁满布的刻痕。最深的一道切入不锈钢基底0.3毫米,边缘泛着陈年血渍氧化后的淡褐色。“第十七声……在你左耳。”左手仍按在扬声器开关上,右手已悬于U盘接口上方0.5毫米。
血珠坠落,正落在U盘接口上方0.1毫米处,被静电场托住,如液态铁珠般悬停。它表面映出微型接收器屏幕微光,雾气散去后,沈星则躺在柜内,被冷凝水膜包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却还有极其微弱的呼吸。
右腕内侧“晚舟”刻痕发烫,如同有根细线牵至右耳耳廓及U盘接口。指尖轻贴,U盘表面冷凝水又震了一下,更轻更短,似一声叹息。接收器背面上一行新蚀刻字随体温显影:“妈说,要替她,先听见你”。
喉结第七次滚动,张嘴无声,右耳鼓膜突生胀感,温热气流呼出,把那几个声音含在嘴里。沈星则的睫毛颤动,他的静脉搏动频率加快了0.1BPM,和左耳耳返完全同步。
此时,U盘接口幽光一闪,吸走了指尖悬停处全部冷凝水汽。右耳鼓膜有种奇异的空,像磁头被擦干净的录音机,等待第一声真正属于自己的声音。
左耳耳返幽蓝暗下,收成一个黑洞,校准协议第二层解锁中。右耳鼓膜被清空,听见寂静的形状,沈星则肺部的各种微响在鼓膜上刻下凹痕。
右手向下沉了0.05毫米,离U盘接口还有0.05毫米时,沈星则的睫毛再次颤动,静脉搏动快了0.2BPM,血珠表面映出的四重影像解构,裂开的门缝透出暖黄光线,浮现“第十七声”,喉结第八次滚动,张嘴呼出一口气。
冷雾重新游移缠上脚踝,液压杆低鸣频率变了,左手指节发白。右耳鼓膜进入第十七声咳前0.3秒的预备态,频率与沈星则的静脉搏动一致。U盘接口幽光变得更亮更稳,冷雾贴地而行缠上脚踝松开,像退潮不舍离岸。
右眼睫颤了一下,像是肌肉抽搐。血珠悬在U盘接口上方0.1毫米处静止,宛如按下暂停键的心脏。冷雾缠上脚踝又松开,极慢,似最后一道水线舍不得沙岸。
柜门液压杆低鸣频率忽然转变,沉进胸骨后方三厘米。左手还按在扬声器开关上,指节发白刮出的三道白痕微微泛红。右耳鼓膜轻轻一跳,像是门锁认出了钥匙齿纹。喉结落下顺着颈侧往肩胛骨内侧沉去,那儿三年前被沈星则用拨片划过此刻却烫起来。
右腕“晚舟”刻痕下方的静脉猛地搏动一下,和柜内他手腕上的一致。低头看血珠表面的四重影像旋转解构,裂开露出更细密蚀刻全是“第十七声……在你左耳”的变体,最后一行肉眼不可辨却在视网膜灼出残影;柜壁刻痕霜层下浮起薄褐是铁锈混灰羊毛纤维沉淀像母亲织毛衣袖口蹭的锈迹;U盘接口幽光边缘浮现半枚指纹轮廓和右手中指一致可我没碰过它;沈星则23岁后台照片停在血珠表面静止,那影子滑进来钻进鼻泪管沉进咽喉。
张嘴轻咳一声,柜内雾猛地一颤,悬浮旧耳机线缆绷直缠住右腕“晚舟”刻痕力加重0.5牛顿,左耳耳返幽蓝暗下去收成黑洞吸走所有光。听见寂静的形状,沈星则肺部各种微响在右耳鼓膜刻出凹痕,右手向下沉0.05毫米离U盘接口还有0.05毫米,柜内沈星则睫毛又颤一下,静脉搏动快0.2BPM,指尖还悬着,U盘表面冷凝水又震一下更轻更短似叹息有了回音从右耳耳道深处浮上来。
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柜内壁刻痕最深那道切入不锈钢基底0.3毫米裂开了像一道门门缝透出一点温光像母亲织毛衣台灯罩烘软发亮透的光里浮着三个字“第十七声”我的字迹落笔力道重三倍,喉结第八次滚动张嘴没味只有一股气从右耳呼出,冷雾中听见第十七声咳不是听见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