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油的清凉还在脚踝蔓延,刘耀文握着宋亚轩的手没松,指尖攥得有些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再次躲开。他看着宋亚轩低垂的眼睫,喉结滚动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我知道,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喜欢丁哥。”
宋亚轩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的力道瞬间卸了,眼眶唰地红了。他没抬头,只是咬着下唇,声音发紧:“你是说过。”
那是去年冬天,训练到深夜的练习室里,两人裹着同一件外套取暖,刘耀文忽然说:“亚轩,我好像喜欢丁哥,他那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总能保护我们。”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宋亚轩心里,让他后来看到刘耀文和丁程鑫并肩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躲开。
“可我那时候不懂。”刘耀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懊恼,“我把对丁哥的崇拜,当成了喜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亚轩泛红的耳尖上,“直到你去上那个综艺,我刷到你和别人的CP热搜,看到那些‘般配’的通稿,我心里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宋亚轩的动作停住了,终于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困惑和委屈:“那时候你也没说什么。”
“我不敢说。”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无措,“我怕我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攥着宋亚轩的手更紧了些,“你回来之后,直接搬离了宿舍,我一个人待在以前我们一起住的房间,看到你留下的吉他拨片,看到你没带走的抱枕,才发现我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你。”
“团综录制的时候,你不跟我说话,不跟我组队,反而跟张真源走得那么近。” 提到团综,刘耀文的声音里泛起酸意,“每次镜头扫到你们,我都要假装不在意,可握着麦克风的手都在抖。我那时候才明白,我对丁哥从来都不是喜欢,那种想把人占为己有、看到他跟别人亲近就发疯的情绪,只对你有过。”
宋亚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哽咽着,声音带着点控诉,“你说喜欢丁哥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我只能告诉自己,我们只是兄弟,我不该有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我搬出去,跟真源哥营业,想把对你的喜欢压下去。”
“是我混蛋。”刘耀文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小心翼翼,“我那时候太傻了,把依赖当成喜欢,把真正的心动当成习惯。” 他凑近了些,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急切,“直到你推开我,我才慌了。我看到你和别人的CP热搜,会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你搬离宿舍后,我每天都会去你的新房间门口转一圈,想听听你的声音;团综里你不看我一眼,我甚至会故意跟丁哥说话,想让你吃醋——可你从来都没反应。”
宋亚轩的呼吸乱了,能清晰感受到刘耀文温热的气息。“我怎么没反应?”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跟丁哥说话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我能怎么办?你喜欢的是他啊。”
“不,我不喜欢他了。”刘耀文立刻反驳,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现在清楚了,对丁哥是敬重,是感激,是从小到大的依赖,可对你,是想跟你一起睡觉、一起训练、一起站在舞台上,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是看到你受伤就心疼得快要死掉,是……”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是不想再让你躲着我,不想再跟你做普通队友。”
他握着宋亚轩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那剧烈的心跳:“你听听,它现在只为你跳。以前说喜欢丁哥,是我认错了心;现在,我确定,我喜欢的是你,宋亚轩。”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愧疚和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的那根刺好像终于被拔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酸胀和欢喜。他哽咽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早干嘛去了……让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那么久,还……还随便亲我。”
“是我不好,是我反应太慢。”刘耀文急忙认错,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他,“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猜了,我会告诉你所有事,会跟你一起住,会跟你组队,再也不让你跟别人营业了,好不好?”
宋亚轩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散去。他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住了刘耀文的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无比:“那……那你以后不能再提喜欢丁哥了。”
“不提了,再也不提了。”刘耀文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后我只喜欢你,只对你好。”
休息室里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宋亚轩的眼泪浸湿了刘耀文的衣服,却也浇开了两人之间积压已久的情愫,那些因为误解、退缩、吃醋而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