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猛地睁开眼时,额头上还沾着冷汗。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榻榻米上,织成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忍者学校的晨读声,带着小孩特有的稚嫩。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胖乎乎的,却比记忆里年轻了太多,掌心的茧子还带着刚握起苦无的生涩。
“我……回来了?”
指尖掐在胳膊上,清晰的痛感让他眼眶一热。不是幻境,他真的回到了八岁,回到了那场摧毁一切的终结之谷大战前。上一世,他拼尽全力想把佐助拉回来,却只换来两败俱伤,换来佐助踏上赎罪之路的漫长分离,换来自己守着火影的位置,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发呆。
“佐助……”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又酸又胀。
这一世,他不要再有遗憾。
忍者学校的走廊里,鸣人老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黑色的短发,白色的衬衫,背着书包走得笔直,周身仿佛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壳。是佐助。
鸣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去,在对方转身的瞬间,几乎撞进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
“佐助!”
佐助的脚步顿住,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鸣人?你挡路了。”
“我有话跟你说!”鸣人攥紧拳头,指尖因为用力泛白。上一世的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下午训练场上,我想跟你比试一场。”
佐助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你?”
“就我!”鸣人迎上他的目光,蓝眼睛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这次,我不会输。”
佐助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鸣人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佐助离开村子时,也是这样决绝的姿态。
“等着吧,佐助,”他在心里默念,“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走。”
下午的训练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鸣人提前到了,反复练习着螺旋丸的手势,查克拉在掌心旋转,带着熟悉的灼热感。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见佐助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
“开始吧。”佐助说道。
鸣人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冲动地冲上去,他稳住呼吸,脚下踩着精妙的步伐,避开佐助的第一记苦无。风在耳边呼啸,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场上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查克拉的轰鸣。
佐助显然有些意外,鸣人的动作比记忆里更加沉稳,破绽少得惊人,甚至能预判他的下一步。当鸣人用影分身缠住他,本体绕到身后时,佐助的眼睛猛地睁大。
“结束了!”鸣人没有用螺旋丸攻击,而是伸手抓住了佐助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佐助的手腕很烫,像揣着一团火。他看着鸣人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蓝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近乎温柔的执拗。
“你……”佐助想说什么,却被鸣人打断。
“佐助,”鸣人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别再走了,好不好?”
佐助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耳尖却悄悄泛起红色。他别过头,语气生硬:“莫名其妙。”
鸣人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没有追。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上一世不一样了。晚风拂过训练场,带着青草的气息,鸣人握紧了拳头,掌心还残留着佐助手腕的温度。
真好,他想,能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夕阳,能再一次……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