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很浓的消毒水味,旁边还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话,但是她却不想去细听。
她没有理会旁边的人,只是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灰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阳光。
她这是被救回来了吗?
宁繁慢慢抬起手,举到眼前。
不对劲,这双手再怎么看也绝对不会是她28岁的手,她到底在哪里?
紧接着只听门卡达一声,被合上,刚刚还在她耳边说话的几人便已经离开房间,屋内只剩下还躺在病床上一脸茫然的宁繁。
宁繁“系统,是你救的我吗???”
没有回应。
她又等了三秒。
脑海里没有那一声声熟悉的电流声,没有那个永远在提醒她“任务进度”“好感度”“悔悟值”的机械音。
什么都没有。
系统不在了?
宁繁愣住。
她盯着天花板,大脑空白了一瞬。
从18岁到28岁。她被那个东西绑定了整整十年。它教她怎么笑、怎么哭、怎么说话、怎么让那七个人心疼她。
她做了十年听话的小白花,温柔、善良、无条件相信每一个人。
然后她死在28岁生日那天,从悬崖上坠落,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七个模糊的身影,没有任何一个人去伸手救她。
现在她醒来,系统不见了。
宁繁慢慢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的头一阵发晕,她扶着床沿等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跌跌撞撞朝卫生间走去。
镜子里的她,一脸稚气,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彻底褪去,除了面容有些苍白,倒是再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宁繁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北苘【备注:bei qing 】二中的校服,而自己这副未成年的模样,不就是十一年前,她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吗?
宁繁“我不是死了吗?”
宁繁不敢相信的伸手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尚显稚嫩,少年气十足的脸颊。
她记得她死了啊。
悬崖、风、下坠的失重感、最后一眼看见的七个模糊的身影,那些画面像噩梦一样残留在她的脑海里。
紧接着宁繁便将旁边的玻璃杯打碎,捡起已经是碎片的玻璃狠狠朝自己的手背划去,血顺着长长的伤口缓缓流出,那条伤口一直从手背划到手腕上。
【剧情需要,禁止模仿!!!】
【剧情需要,禁止模仿!!!】
【剧情需要,禁止模仿!!!】
是血。
是温的,是真的,也是活的。
刺痛从手背上传来,尖锐、真实、无法忽视。
疼。
真疼。
所以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死后的走马灯。她是真的活了,真的回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
刘耀文“姐姐,听真源说……”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那脚步声朝卫生间的自己走来,只不过注意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后,那人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慌。
很快,很急,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夺走了她手里的玻璃片。
宁繁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抬起头。
是一个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北苘二中校服,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在卫生间门口几乎把光都挡住了。
刘耀文“宁繁!!!你干什么?!”
他吼她,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炸开。
宁繁看着他,眨了眨眼。
刘耀文。
十七岁的刘耀文。
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比她小整整两个月,养父的亲生儿子。
上辈子遗产分配的时候,他作伪证,说她精神失常。
法庭上他不敢看她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她被带走时,他躲在人群后面,始终没有站出来。
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眼眶红红的,盯着她手背上的伤口,表情像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