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沾在竹枝上时,白枫和黥已在青石坪等候 —— 今日金朔导师来得格外早,手里除了惯常的幻晶叶,还多了一块泛着淡白光的 “做宗引韵石”,石面能映出两人指尖流转的韵力。
“在教‘眼’韵前,得先跟你们说清楚十二韵力的根基。” 金朔将引韵石放在青石中央,石面瞬间亮起,映出 “做、唱、念、打、手、眼、身、步、纳、督、录、判” 十二个淡金小字,“这十二韵里,‘做’宗变韵是根本 —— 它像一块基石,能将你们体内的五象韵力(金、木、水、火、土)转化为任何一种韵力的雏形,只要找对‘释放通道’,就相当于触碰到了十二韵的门径。”
白枫和黥同时愣住,他们之前只知道做宗韵力能凝物,却不知还有这般核心作用。黥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引韵石,石面的 “做” 字立刻亮了亮,他指尖的木韵竟跟着泛起淡白的做宗韵力微光。
“而‘眼’韵,就是做宗变韵在‘眼部’的释放 —— 不是随意凝幻境,是将做宗韵力集聚在眼角,顺着视线的方向,把‘幻境雏形’精准投映到现实里。” 金朔说着,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角泛起一缕淡银的韵力,他看向旁边的竹枝,一道细微的光从眼角射出,竹枝旁竟凭空多了一片与现实一模一样的 “幻叶”,连叶尖的晨露都在反光。
“看清楚了吗?” 金朔收回眼韵,幻叶瞬间消散,“做宗韵力先在体内造出‘幻叶’的雏形,再通过眼角的‘眼’韵通道释放,让幻境与现实的光、风、影无缝衔接 —— 这就是‘眼’韵‘不细察难辨真伪’的关键,也是做宗变韵‘变’的精髓。”
白枫立刻尝试:他先调动做宗韵力,在脑海里构出一片竹叶的雏形 —— 五道齿痕、七道侧脉,晨露挂在叶尖;再试着将韵力往眼角聚,可刚到眼周,韵力就散了,只让眼角泛起一点微弱的光,连幻叶的影子都没出来。“怎么回事?韵力到眼角就控不住了。”
金朔走到他身边,指尖凝出一缕做宗韵力,轻轻点在他的太阳穴:“别急,‘聚韵’要配合呼吸 —— 吸气时让做宗韵力往丹田沉,呼气时顺着眉心往眼角推,就像用气流托着韵力走,别用蛮力硬挤。”
白枫按金朔说的调整呼吸:吸气时,丹田的做宗韵力慢慢下沉,像蓄满的水;呼气时,韵力顺着眉心往上走,缓缓聚在眼角 —— 这次眼角的淡银光明显稳了,他盯着空地上的青石,轻轻眨眼,一片淡透明的幻叶慢慢显形,虽然齿痕比现实少了一道,却已是清晰的叶片形状。
“很好,” 金朔点头,“接下来用‘纳’韵补细节 —— 你昨天练‘纳’时能分清竹叶齿痕,现在就用‘纳’韵再看一眼现实竹叶,让做宗韵力跟着调整幻境的齿痕。”
白枫立刻调动 “纳” 韵,盯着旁边的真竹叶看了两秒,将五道齿痕的细节刻在脑子里,再让做宗韵力调整幻叶 —— 这次幻叶的齿痕与现实分毫不差,晨露的位置也精准对应,只是晨露的反光比现实弱了点。
另一边,黥的进展更快些 —— 他本就擅长观察动态细节,很快就用做宗韵力造出了带晨露的幻叶,还让晨露顺着幻叶慢慢滑落,只是幻叶的脉络比现实粗了半分。“做宗韵力在造脉络时,要分得细一点,” 金朔指导他,“就像用木韵缠藤蔓时要分细枝,做宗变韵造幻境也要把‘细枝’(脉络)刻清楚。”
黥点点头,将做宗韵力拆成更细的缕,重新勾勒幻叶脉络 —— 这次脉络的粗细与现实完全一致,连侧脉分叉的角度都丝毫不差。金朔拿出验幻石,靠近两人的幻叶,石头毫无反应:“验幻石只对‘与现实脱节的幻境’有反应,你们现在的幻叶,连做宗韵力的流动都和现实的风同步,自然不会触发警报。”
接下来的练习难度升级:金朔让他们用 “眼” 韵造 “动态幻境”—— 在幻叶上造一只 “幻蚂蚁”,让蚂蚁顺着叶脉慢慢爬,还要让蚂蚁的影子与现实的阳光角度匹配,做到 “蚂蚁爬过的地方,叶脉上会留下极淡的压痕”。
白枫先在体内用做宗韵力造出蚂蚁的雏形:六条腿的长度、触须的弯曲度,甚至蚂蚁爬动时腿的摆动节奏;再将做宗韵力聚在眼角,让幻蚂蚁落在幻叶上 —— 一开始蚂蚁的影子偏了,他用 “纳” 韵观察现实阳光的角度,调整做宗韵力的投射方向,终于让幻蚂蚁的影子与现实影子重合。
黥则更关注 “动态细节”:他让幻蚂蚁爬过叶脉时,故意让做宗韵力在叶脉上留下一点极淡的压痕,就像真蚂蚁爬过时会压弯细脉;蚂蚁爬累了停下时,触须还会轻轻晃动,与现实中蚂蚁的习性完全一致。
等两人完成时,金朔蹲在幻叶旁看了许久,才笑着说:“你们现在的‘眼’韵,已经摸到了‘幻境致真’的门 —— 这就是做宗变韵的好处,只要掌握了‘变’的基础,再找对‘眼’的释放通道,后续学其他韵力会更顺。”
他指着引韵石上的 “步” 字:“明天学‘步’韵,也要靠做宗变韵 —— 先在体内造出‘沙地受力’的雏形,再通过‘步’的通道释放,让脚步贴合沙粒的流动,就算在黄沙里也能行如平地。”
夕阳西下,白枫和黥还在练习 —— 他们试着用做宗韵力在眼角聚出更复杂的幻境:让幻叶上的晨露映出 “幻竹枝”,幻竹枝上再挂着 “幻银线”,层层嵌套,却依然与现实无缝衔接。
走回宿舍的路上,黥忍不住用 “眼” 韵在掌心聚出一只小幻蚂蚁,蚂蚁顺着他的手腕慢慢爬,触须轻轻碰了碰白枫的手。“你看,” 他眼里闪着光,“有了做宗变韵做基础,连‘眼’韵都能这么细。”
白枫笑着点头,也用 “眼” 韵在黥的肩膀上聚出一片小幻叶,叶尖的晨露里映着两人的笑脸:“以后学‘唱’‘念’‘手’这些韵力,肯定也能靠做宗变韵更快学会。”
灵区的夜色里,两人掌心的淡银韵力与淡白做宗韵力交织,像两簇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他们探索十二韵力的路。他们终于明白,金朔导师说的 “做宗是根基” 并非虚言 —— 只要守住这份 “变” 的基础,未来无论学哪一种韵力,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