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某天成为公主同人文 

那天成为公主

某天成公主

那天成为公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第一次觉得,原来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位置,竟如此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我转头,看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的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鬓边却已染了霜色,正是被萧衍软禁多年的太后,我的嫡母。

“阿鸾……”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仿佛我是易碎的琉璃。

我看着她鬓边的白发与眼角的细纹,这些年她被幽禁在永安宫,受了多少磋磨,我比谁都清楚。小时候她总把我抱在膝头,教我读《女诫》,说我是大靖最金贵的小公主,可后来,萧衍篡位,先帝崩逝,她被打入冷宫,我也从云端跌落泥里,连她的面都见不上。

“母后。”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这些年强撑的伪装、藏起的脆弱,在她面前终于分崩离析。

太后抱着我,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她一遍遍地抚摸我的头发,声音哽咽:“娘的阿鸾长大了,娘的阿鸾……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却止不住泪水滑落,“萧衍答应写罪己诏,会迎您回宫,会还先帝一个清白。”

太后却忽然收紧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阿鸾,你当真信他?萧衍此人阴狠凉薄,他若缓过劲来,必不会放过你!”

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从来没信过他。”

这些年我布下的局,从来不是为了逼萧衍认罪那么简单。萧衍的根基早已腐朽,禁军统领李彻是我外祖父的旧部,朝中半数老臣早已和我暗通款曲,就连萧衍的亲弟弟,手握兵权的宁王,也早已看不惯他的独断专行。萧衍答应拟诏,不过是缓兵之计,可他不知道,我根本没给他留退路。

果然,没过多久,偏殿就传来了争执声,李彻大步走进来,面色凝重:“公主,萧衍拒不认罪,还想撕毁纸笔,被我拦下来了。”

我冷笑一声,早料到他会如此。“他不写,有的是人替他写。”我看向李彻,“传我令,把萧衍拒不认罪、意图对禁军统领不利的消息,传给宫门外的朝臣,再把他这些年残害忠良、苛捐杂税的罪证,公之于众。”

李彻领命而去,太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陌生:“阿鸾,你……”

“母后,”我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我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您身后哭的孩子了。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命如草芥,见过太多忠良被冤屈,我若不狠,倒下的就是我们。”

太后看着我眼底的冷光,终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娘知道,你长大了,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不,母后,是您的身份,是先帝的遗愿,给了我翻盘的机会。”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锦帛,正是先帝临终前留下的手书,上面写明若萧衍有异心,可由太后联合宗室旧臣,拨乱反正,再立新君。只是当年萧衍势大,这手书被我藏在冷宫的墙缝里,直到今日才重见天日。

就在这时,宫门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呼喊声,李彻快步进来,神色激动:“公主,成了!朝臣们得知萧衍拒不认罪,又看到了他的罪证,都群情激愤,宁王殿下也带着兵马来了,说要清君侧,诛奸佞!”

我心中一松,宁王的兵马是我计划的最后一步,他早就不满萧衍削他兵权,我暗中联络他,许他安定藩地、子孙世袭的承诺,他自然愿意为我所用。

“走,去宫门外。”我扶着太后,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殿外。

宫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朝臣们穿着朝服,手持笏板,对着宫门跪拜,高呼“诛奸佞,清君侧”。宁王一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兵马,看到我扶着太后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宁王,参见太后,参见公主!”

朝臣们见状,也纷纷跪拜,呼声震天。

萧衍被禁军押着,狼狈地从殿内走出来,头发散乱,龙袍被扯得歪歪扭扭,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他看着宫门外的场景,看着跪拜的朝臣与兵马,终于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你……你好狠的心!”他看着我,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比起你做的事,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身影,是被萧衍废黜的前太子,他手持长剑,双目赤红,朝着萧衍扑来:“逆贼!你害死我父皇,逼死我母妃,我今日要你偿命!”

侍卫们想要阻拦,却被我用眼神制止。萧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却被绳索捆住,动弹不得。长剑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玄色龙袍上的暗金龙纹,那些象征着皇权的纹路,此刻在血泊中显得格外刺眼。

前太子拔出长剑,跪倒在太后面前,泣不成声:“太后,儿臣为父皇报仇了!”

太后看着萧衍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拍了拍前太子的肩膀:“起来吧,你父皇在天有灵,会看到的。”

宫门外的呼声渐渐平息,朝臣们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李彻上前一步,躬身道:“公主,萧衍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后与公主定夺。”

我看向太后,她轻轻点头,示意我做主。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与宗室,缓缓开口:“先帝嫡子尚在,理当由前太子继承大统。”

前太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公主,我……”

“你是先帝唯一的嫡子,名正言顺。”我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你便是新帝。”

朝臣们面面相觑,宁王率先开口:“臣附议!”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前太子被簇拥着,换上了崭新的龙袍,登上了他父皇曾经坐过的宝座。登基大典定在三日后,这些日子,我陪着太后住进了永安宫,整理先帝旧物,安抚宗室旧臣,忙得脚不沾地。

新帝登基那日,阳光正好,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跪拜的百姓与朝臣,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从前我以为,成为公主,是一辈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可真正经历过这些,才明白,所谓的尊贵,从来不是天生的,而是用血泪换来的。

太后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阿鸾,你后悔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远方的天空:“不后悔。我终于为父皇、为母妃、为那些死去的忠良,讨回了公道。”

“那你呢?”太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你为了这一切,付出了太多,往后,你想要什么?”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她:“我想离开皇宫。”

太后愣住了:“你说什么?”

“皇宫里的规矩太多,束缚也太多。”我轻声道,“我想回江南,去看看我外祖父曾经住过的地方,去看看那些没见过的风景。”

太后沉默了许久,终究叹了口气:“好,娘答应你。新帝那边,我去说。”

三日后,新帝下旨,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册封我为明慧长公主,赐金册金印,食邑万户,特许我不必留在京城,可自由出入封地。

离开京城那日,新帝亲自为我送行,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姐姐,往后若是有需要,随时传信给我,我永远是你的弟弟。”

我点了点头,登上了前往江南的马车。车轮滚动,离京城越来越远,那些血腥的过往、沉重的责任,终于被抛在了身后。

江南的风很软,带着水汽的暖意,吹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水,忽然觉得,原来活着,也可以这么轻松。

外祖父的老宅坐落在苏州城外,青瓦白墙,小桥流水,和记忆里一样安静。管家是外祖父的旧部,看到我回来,老泪纵横,忙不迭地安排人打扫庭院,准备吃食。

我在江南住了下来,每日里看书、写字、游山玩水,偶尔也会收到京城的来信,新帝说他治理得很好,太皇太后身体康健,朝中风气也渐渐清明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曾经向往的样子,不用再步步为营,不用再提心吊胆,只做一个普通的江南女子,看日出日落,听风雨打窗。

某个春日,我坐在庭院里的海棠树下,看着满树繁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皇抱着我,坐在皇宫的海棠树下,说:“阿鸾,你要永远开心,永远不用面对那些肮脏的事。”

眼泪无声地落下,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父皇,我做到了,我护住了该护的人,讨回了该讨的公道,也终于,活成了一个不用再面对肮脏的人。

风吹过,海棠花瓣落在我的发间,我笑着抬手拂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我身上,暖得刚刚好。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迟到了太久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