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成为公主
林晚星顺着窄巷一路疾奔,脚下的碎石子硌得鞋底发疼,手臂上的伤口随着奔跑牵扯,阵阵锐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可她不敢有半分停留,身后侯府护卫的呼喊声与脚步声仍在隐约回荡,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引来围堵。
小巷蜿蜒曲折,两侧皆是破败的矮屋,墙头上的枯草在晚风里簌簌作响,她借着房屋的阴影快速穿梭,目光不断扫过前方的岔路,按照阿沅母亲所说,只要穿过这条巷尾的乱石堆,便能抵达城郊的野路,避开城门守卫的盘查。
不多时,她便冲到了巷尾,眼前果然是一片杂乱的乱石堆,碎石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月光透过云层洒下,给乱石堆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林晚星不敢迟疑,弯腰钻进野草中,循着隐约的小径往城外方向赶。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声响彻底消失,京城的轮廓也在夜色中变得模糊,她才敢放缓脚步,扶着一棵老树干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摸了摸胸口,金雀令牌安稳地藏在衣襟内,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这枚令牌是揭开林家冤案的关键,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失。
歇息片刻后,林晚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西南方向走去。她记得三年前逃亡时,曾在西南城郊的青云山见过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偏僻且隐蔽,正好可以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既能养伤,也能静下心来琢磨令牌上的线索。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更添了几分寂静。林晚星握紧长剑,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山路崎岖难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金疮药虽能止血,却抵不住这般剧烈的活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宇的屋顶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青苔,庙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随风轻轻晃动。林晚星缓步走近,先绕着庙宇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旁人踪迹,才推门走了进去。
庙内布满了灰尘,正中的神像早已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身子,神像前的石案上积着厚厚的尘土。林晚星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将长剑靠在墙边,随后盘膝坐下,再次解开手臂上的布条,借着月光查看伤口。只见伤口处的血迹已经止住,但周围泛起了淡淡的红肿,显然是有些发炎了。
她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一点金疮药,小心地敷在伤口上,重新用布条包扎紧实,随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连日来的奔波与打斗让她身心俱疲,可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林家满门被灭的场景,父母临终前的模样清晰可见,还有那些忠心仆役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每一幕都像针一样刺着她的心。
三年了,她隐姓埋名,四处躲藏,忍辱负重,只为找到当年的真相,为林家报仇雪恨。如今镇西侯府的异动,金雀令牌的出现,都让她看到了希望,可这希望背后,无疑隐藏着更大的危险,镇西侯势力庞大,手中定然握着不少人脉与兵权,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星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瞬间握紧了身旁的长剑,目光锐利地扫向庙门外。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借着月光,林晚星认出那竟是阿沅。
“阿沅?你怎么来了?”林晚星有些诧异,同时也多了几分警惕,她担心阿沅是被侯府的人跟踪而来。
阿沅看到林晚星,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女侠,我趁天黑偷偷跑出来的,娘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还有这瓶金疮药,是用你给的银子买的,比之前那瓶管用。”
林晚星看着少年脸上的汗珠,还有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袋咸菜。
“你就不怕侯府的人发现你吗?”林晚星轻声问道,“他们若是知道你帮我,定会找你们麻烦的。”
阿沅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倔强:“我不怕,那些坏人本就不讲道理,再说女侠你是好人,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还带着伤赶路。我出来的时候特意绕了远路,没人发现的。”
林晚星心中微动,伸手摸了摸阿沅的头:“你真是个好孩子,快些回去吧,这里不安全,若是被人看到你在这里,会牵连你和大娘的。”
阿沅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林晚星:“女侠,这个你拿着,是我爹生前留下的一张地图,标注着青云山附近的山路,你拿着它,能避开官道上的守卫,往南走就能到青阳城,那里离京城远,侯府的人应该不会追到那里去。”
林晚星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张手绘的山路图,上面用墨线标注着清晰的路径,还有几处可以歇脚的地方。她心中感激不已,这张地图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阿沅,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林晚星郑重地说道,“你快回去吧,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回来报答你们母子。”
阿沅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女侠,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青阳城那边鱼龙混杂,你凡事多留个心眼,还有你的伤,记得按时换药。”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转身,朝着庙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晚星一眼,才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星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握紧了手中的地图,心中满是感慨。乱世之中,人心凉薄,可阿沅母子的善意,却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她定要尽快查明真相,报仇雪恨,也不负这份难得的善意。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星便收拾妥当,带着地图与长剑,朝着青阳城的方向出发。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她避开了官道,专挑偏僻的山路行走,山路虽难行,却能有效避开侯府的追查,也能避开朝廷的盘查。
一路上,她不敢多做停留,饿了便啃几口馒头,渴了就喝山间的清泉,夜晚便找一处隐蔽的山洞或密林歇息,同时抓紧时间调养伤势。几日下来,她的伤口渐渐愈合,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而身后始终没有出现侯府追兵的身影,想来是阿沅母子没有泄露她的行踪,侯府的人也没能找到她的踪迹。
这日午后,林晚星终于走出了青云山,远远地看到了青阳城的轮廓。青阳城规模不大,城墙不算高耸,却也十分坚固,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牛羊的农户,还有不少行色匆匆的路人,看起来十分热闹。
林晚星收敛了周身的气势,将长剑藏在宽大的衣袍下,随后混在人群中,朝着城门走去。城门处有几名守卫驻守,只是盘查得并不严格,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放行了。
进入青阳城后,林晚星先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开了一间房,打算先歇息几日,打探一下青阳城的情况,同时也琢磨一下金雀令牌上的线索。她知道,镇西侯府势力庞大,青阳城虽离京城较远,却难保没有侯府的眼线,行事必须格外谨慎。
安顿下来后,林晚星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物,将金雀令牌妥善藏好,随后走出客栈,朝着城中的集市走去。集市上十分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她一边闲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侧耳倾听路人的谈话,希望能打探到一些关于青雀卫的消息。
可接连几日下来,她打探到的消息寥寥无几,青阳城的百姓大多只知道京城有个镇西侯,却从未听过青雀卫这个组织,更别提金雀令牌了。林晚星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来想要查明青雀卫的底细,并非易事。
这日傍晚,林晚星从集市回到客栈,刚走到房门口,便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她离开时明明是仔细关好的,显然是有人动过。林晚星心中一凛,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长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
屋内的陈设与她离开时并无两样,只是桌上多了一杯尚未冷却的茶水。林晚星缓步走进屋内,刚要查看四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猛地转身,长剑瞬间出鞘,直指来人咽喉。
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门口,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并无半分恶意。面对林晚星的长剑,他却丝毫不惧,脚步未动,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林姑娘不必如此警惕,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姑娘谈一谈。”男子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从容。
林晚星眉头微皱,她从未见过此人,对方却能叫出她的姓氏,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握紧长剑,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又如何知道我的姓氏?”
“在下姓苏,名慕言。”男子缓缓开口,“至于为何知道姑娘的姓氏,以及为何在此等候姑娘,自然是与姑娘手中的金雀令牌有关。”
听到金雀令牌四个字,林晚星心中一沉,眼中的警惕更甚:“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金雀令牌?”
苏慕言笑了笑,缓步走进屋内,随手关上房门:“林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并非镇西侯府的人,相反,在下与镇西侯,也是仇敌。我知道姑娘手中握着金雀令牌,也知道姑娘在追查青雀卫的底细,更知道林家当年的冤案,与镇西侯和青雀卫脱不了干系。”
林晚星心中震惊不已,眼前这人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她不由得握紧了长剑,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下只是想与姑娘合作。”苏慕言目光诚恳地看着林晚星,“镇西侯势力庞大,仅凭姑娘一人之力,想要查明真相,报仇雪恨,难如登天。而在下手中,掌握着一些关于青雀卫的线索,也有对付镇西侯的心思,若是我们联手,成功的几率,定会大上许多。”
林晚星沉默了,苏慕言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底。这三年来,她孤身一人,四处奔波,想要追查真相,却屡屡碰壁,镇西侯势力盘根错节,仅凭她一人,想要扳倒他,确实太过艰难。可眼前的苏慕言,来历不明,她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若是轻信了他,万一落入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见林晚星沉默不语,苏慕言也不着急,缓缓开口道:“姑娘想必知道,金雀令牌背面刻着青雀卫三个字,却不知这青雀卫,乃是镇西侯暗中培养的死士组织,专门替镇西侯做一些暗杀、构陷的龌龊之事,当年林家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便是青雀卫一手策划的。”
“你说什么?”林晚星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握着长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你说林家的冤案,是青雀卫策划的?你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的,只是眼下不便拿出。”苏慕言缓缓说道,“青雀卫的总部,隐藏在青阳城附近的黑风岭中,那里不仅藏着镇西侯多年来的罪证,还有当年构陷林家的详细记录。只是黑风岭守卫森严,机关遍布,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潜入。”
林晚星紧紧盯着苏慕言,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端倪,可对方眼神坦荡,并无半分闪躲,不像是在说谎。她沉吟片刻,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镇西侯派来的诱饵,引我去黑风岭自投罗网呢?”
苏慕言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林晚星面前:“姑娘请看,这枚玉佩,乃是当年护国大将军林老将军赠予先父的信物,先父与林老将军乃是至交好友,当年林家出事,先父想要出手相助,却被镇西侯暗中设计,不幸遇害,我这些年隐姓埋名,便是为了给先父报仇,也为了帮林家洗刷冤屈。”
林晚星接过玉佩,仔细查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林”字,边缘处还有一处小小的缺口,这玉佩她记得,是父亲年轻时佩戴的,后来赠予了一位好友,只是父亲从未提及那位好友的姓名。看到这枚玉佩,林晚星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几分。
“原来如此。”林晚星将玉佩还给苏慕言,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一次。只是你要记住,若是你敢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
苏慕言接过玉佩,脸上露出喜色:“姑娘放心,在下绝无虚言。我们可以先暗中探查黑风岭的情况,做好万全准备后,再潜入其中,取出罪证。”
林晚星点了点头,心中终于燃起了希望。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了危险,可只要能查明真相,为林家报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
接下来的几日,林晚星与苏慕言开始暗中打探黑风岭的情况。苏慕言在青阳城经营多年,有着不少人脉,很快便打探到了一些关于黑风岭的消息。黑风岭位于青阳城以西三十里处,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岭中不仅有青雀卫的精锐驻守,还布下了不少机关陷阱,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更重要的是,镇西侯近日察觉到了风声,特意派了不少人手增援黑风岭,想要将岭中的罪证转移,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拿到罪证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林晚星与苏慕言决定,连夜行动,潜入黑风岭。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与水,还有一些必备的工具,趁着夜色,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赶去。
夜色深沉,黑风岭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山岭间雾气缭绕,能见度极低,耳边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让人不寒而栗。林晚星与苏慕言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路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岭中的守卫。
苏慕言对黑风岭的地形略有了解,带着林晚星绕开了明面上的守卫,朝着青雀卫总部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巡逻的青雀卫,好在两人身手都十分矫健,苏慕言又提前准备好了青雀卫的服饰,几次都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青雀卫总部。总部建在黑风岭深处的一处山谷中,是一座巨大的石堡,石堡四周戒备森严,每隔几步便有一名青雀卫守卫,石堡的城墙上,还设有瞭望塔,守卫在上面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林晚星与苏慕言躲在山谷外的密林之中,观察着石堡的情况。林晚星压低声音道:“石堡守卫太过森严,想要硬闯,根本不可能,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混进去。”
苏慕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石堡的城门,缓缓说道:“我观察过了,城门处的守卫会定时换班,换班之时,守卫最为松懈,我们可以趁机混入其中。只是石堡内部情况不明,进去之后,务必小心行事。”
林晚星点了点头,两人耐心地等待着换班时机。不多时,城门处传来一阵动静,果然是守卫开始换班了,原本的守卫列队离开,新的守卫列队走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就是现在!”苏慕言低喝一声,带着林晚星,趁着混乱,快速冲到城门处,换上青雀卫的服饰,低着头,混在了新的守卫队伍中,顺利地进入了石堡。
进入石堡后,两人借着昏暗的光线,快速熟悉着周围的环境。石堡内部结构复杂,通道纵横交错,随处可见巡逻的青雀卫,两人不敢多做停留,按照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朝着存放罪证的密室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苏慕言凭借着对青雀卫内部的了解,带着林晚星穿过一条又一条通道,眼看就要抵达密室,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林晚星与苏慕言心中一紧,连忙躲到一旁的柱子后面,只见几名青雀卫簇拥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过来,那男子面色阴鸷,眼神狠厉,不是别人,正是镇西侯府的李管家。
李管家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侯爷有令,务必尽快将密室中的罪证转移,不得有半分差池,若是出了纰漏,定要你们好看!”
几名青雀卫连忙应道:“属下遵命!”
林晚星与苏慕言心中一惊,没想到李管家竟然也来了黑风岭,还准备转移罪证,若是让他们得逞,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待李管家等人走远后,林晚星压低声音道:“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密室,拿到罪证。”
苏慕言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迟疑,快步朝着密室的方向跑去。密室位于石堡的最底层,门口有两名青雀卫严密看守,林晚星与苏慕言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动作干脆利落,瞬间便解决了两名守卫,随后快速打开密室的门,走了进去。
密室之中,存放着大量的卷宗与物品,林晚星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一个铁盒,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铁盒,里面果然存放着当年构陷林家的详细记录,还有镇西侯多年来培养青雀卫,结党营私,暗中敛财的罪证。
“找到了!”林晚星心中大喜,连忙将铁盒收好。
可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李管家带着数十名青雀卫冲了进来,脸上露出阴狠的笑意:“林晚星,苏慕言,没想到你们竟然敢闯黑风岭,真是自投罗网!”
林晚星与苏慕言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想要轻易离开,恐怕是难了。林晚星握紧长剑,眼神坚定地看着李管家:“李管家,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李管家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简直是痴心妄想!给我上!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随着李管家一声令下,数十名青雀卫立刻朝着两人冲了过来。林晚星与苏慕言背靠背站在一起,并肩作战,长剑与折扇齐飞,与青雀卫战在了一起。
密室空间狭小,不利于周旋,青雀卫人数众多,两人很快便陷入了重围。林晚星手中的长剑凌厉依旧,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道血光,可青雀卫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她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苏慕言手中的折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扇骨皆是由精铁打造,每一次开合,都能击中青雀卫的要害,可他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也渐渐添了几道伤口。
“林姑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来掩护你,你带着罪证先走!”苏慕言一边打斗,一边朝着林晚星喊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晚星沉声说道,她不可能丢下苏慕言独自离开。
“如今情况危急,只有你带着罪证出去,才能将镇西侯的罪行公之于众,为林家洗刷冤屈,也为我父亲报仇!”苏慕言眼中满是坚定,“不要再犹豫了,快走!”
说完,苏慕言猛地发力,折扇横扫,逼退身前的青雀卫,随后朝着李管家冲去,想要缠住李管家,为林晚星争取时间。
李管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苏慕言砍去:“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死!”
两人瞬间战在了一起,苏慕言的身手虽好,却终究不是李管家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落入了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色的长衫。
“快走!”苏慕言朝着林晚星大喊一声,硬生生接了李管家一刀,借着反作用力,将林晚星朝着密室的后门推去。
林晚星看着苏慕言浴血奋战的身影,眼中满是泪水,她知道,苏慕言是想用自己的性命,为她争取离开的机会。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着罪证出去,将镇西侯的罪行公之于众,不负苏慕言的牺牲。
“苏兄,保重!”林晚星朝着苏慕言喊了一声,转身朝着密室的后门跑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李管家见状,想要追上去,却被苏慕言死死缠住。
林晚星顺着后门的通道快速奔跑,身后的打斗声与苏慕言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她的心中悲痛万分,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通道的尽头连接着一条山间小径,林晚星顺着小径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黑风岭。她不敢停歇,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跑去,她知道,只有尽快赶到青阳城,将罪证交给当地官员,才能将镇西侯绳之以法。
可她刚跑出不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李管家带着几名青雀卫骑着快马追了上来,显然是摆脱了苏慕言。
“林晚星,你跑不掉了!”李管家的声音带着阴狠,从身后传来。
林晚星回头一看,只见李管家等人骑着快马,离她越来越近,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过快马,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官兵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面色威严,看到林晚星与身后的追兵,立刻高声喊道:“前方何人?为何在此追逐打斗?”
李管家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出现官兵,若是被官兵拦下,后果不堪设想。他咬牙看了一眼林晚星,沉声道:“撤!”随后带着青雀卫,调转马头,快速离开了。
林晚星松了一口气,看着赶来的官兵,眼中满是希望。为首的将领走到林晚星面前,沉声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
林晚星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铁盒,郑重地说道:“将军,在下林晚星,乃是前护国大将军林啸之女,这里面存放着镇西侯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培养死士的罪证,还请将军主持公道,将这些罪证呈交给朝廷,为林家洗刷冤屈!”
将领听到林啸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郑重地接过铁盒:“姑娘放心,末将定当将罪证火速送往京城,呈交给陛下,定不会让忠良蒙冤!”
林晚星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三年的隐忍与奔波,今日终于有了结果。她看着远方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温暖而明亮,她知道,属于她的光明,终于要来了。
几日后,镇西侯的罪证被送往京城,皇帝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削去镇西侯的爵位,派兵围剿镇西侯府与青雀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