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大厅里,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手里拿着一份属下递来的档案。
苏木辰握紧手中的资料,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白纸上写着关于沐瑶离开A市后的信息。
沐瑶,全球第一财阀的唯一继承人,沐氏总裁沐雨在一年前离开国内,去国外深造此后,全部事务由沐家的老人——程伯管理,还有逆光公司帝总裁的相助。
几个月前,在华阳市,沐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沐瑶,而后……继承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继承人之位。
脑海中是不堪回首的记忆,痛的他难以呼吸。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是苏木辰激动无比的声音。
“苏木辰,有钱我为什么不拿?”沐瑶面露嘲讽之色,笑道:“那可是100万美金啊。对我的诱惑力着实不小涅。”
“为了钱,你可以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苏木辰冷哼了一声,而后似乎想起什么:“瑶瑶,你是不是被我父亲威胁了?”
沐瑶闭了闭双眼,不让眼泪落下,再次睁开,是无波无澜的冷漠:“啊辰…我… ”男子扣动扳机,移至太阳穴处。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沐瑶讥笑了几声:“是不是富家少爷都这么蠢,感情这么好骗啊!”
“沐瑶!!!”苏木辰低吼:“收回刚才的那些话,我就当你在开玩笑。”
“我说的是真话。”她笑了,淡淡的笑了,泪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我为什么要收回?”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当沐瑶以为他挂了,要挂断电话的时候,苏木辰暴怒般的声音飘了过来“从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沐丶瑶,你,我恩断义绝!!!”
沐瑶,你给我的痛苦,是要付出代价的!
沐家别墅。
柔软的沙发上,紫色少女正靠在沙发上假寐,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一种温暖软软的感情盘旋在额前,沐瑶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陌生却熟悉的脸庞。
只见眼前的小正太朝自己笑了笑,小嘴巴拉的老长:“妈咪,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妈妈妈……妈咪?
沐瑶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小正太,然后抬起头看着萌小孩数身后的弃子晴,眼里忍不住出现激动之色:“宝宝……你是甜甜?我的儿子?”
萌小孩狠狠的送给沐瑶一个爆栗:“桉理说生出我这么的孩子,妈咪你应该也很聪明才对,怎么这么笨?!”
听着甜甜没好气的声音,沐瑶和弃子晴忍不住轻笑起来。
沐瑶开心的将甜甜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宝宝,妈咪好想你。”
“瑶瑶,宝宝成长的预期快,所以我就送过来了,(˶ᵔ ᵕ ᵔ˶)嘻嘻……”弃子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倾城的微笑:“那么……我先回去了,还有两个调皮的小家伙在等着我呢!”
“嗯呢。有空我会带着甜甜去拜访你们的。拜拜。”沐瑶此刻正忙着抱着甜甜,哪里有空出的手来和弃子晴道别。
捂嘴笑了一下,弃子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内。
“刚才谁说我笨的!”沐瑶没好气的嘟起小嘴,气鼓鼓的瞪着甜甜。
萌小暗地偷笑,双手抱臂的斜睨着双眼,奶声奶气的说着:“我说的,你有意见!本来就是嘛!要是聪明的话,会给我取这么女气的小名,妈咪,我鄙视你啊!非常的鄙视~”
沐瑶嘴角抽了抽,声音无比弱弱的问了一句:“宝宝,你这些话哪里学来的???”
“嗯哼,这叫无师自通懂不懂!”甜甜臭屁的翘起尾巴,冷哼了一声,然后眯起漂亮的眸子,看着自家漂亮的妈咪大人:“我怎么感觉你的心理年龄远比你的实际年龄要小很多?!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咪?”
“尼玛……”呃,不对,这不是在吗自己吗:“不相信,咱们去医院来个亲子鉴定?看我到底是不是你妈咪?咋滴?!”
“得了吧。”甜甜咂了碍嘴,不满:“妈咪,我要改名字!!!这个名字简直侮辱了我伟大的形象啊。。。感到无比的挫败0。0”
“滚!”沐瑶鄙视的看着自家儿子:“你还能再自恋点吗?”
“什么事?”已经成为母亲,却没有身为母亲应有的自觉的某女子笑颊粲然的问道。
“这位是?”程伯眼里带着不解的问道。“程爷爷好,我是妈咪的儿子。”萌小孩嘴巴甜甜的朝程伯打了个招呼,优雅的行了个小绅士礼,逗得沐瑶笑的花枝乱颤的:“哦呵呵~”
程伯目慈祥的望着小家伙,乐的合不扰嘴,然后就听到甜甜略带抱怨的声音:“妈咪给我取了一个灰常幼稚丶灰常白痴丶太常傻逼的名字,当然我也只能勉强接受。嗯……咳咳,程爷爷叫我甜甜就好。”
“儿子,你逆天了!”沐瑶大吼,就差没掀桌子了:“身体发肤取之父母,名字也是一样,劳资把你生出来已经就是对你的恩赐了,你还敢有意见!”
“妈咪,要淡定啊!要淑女啊!”甜甜优雅的笑了笑,从沐瑶怀里跳出去:“甜甜要去拉粑粑,走了。。。”然后就无比欢脱的跑到卫生间里去了。
第二天。
整栋别墅里响起无比欢快的闹钟。
甜甜。从蓝色的梦席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衫,便从3楼奔向2楼,一鼓作气冲向沐瑶的房间:“妈咪,起床了!妈咪,妈咪,快点起来了啦!”
“啊啊啊,让我再睡一会了啦……”沐瑶闭着双眼,蒙住被子,声音轻不可闻。
“你还不去上课了?”小甜甜眯起漂亮的眸子,双手抱着胳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身为一个学生,竟然不去上课,成何体统。”
“你怎么不说,我才18岁就生了你,成何体统。”沐瑶睁开迷离的双眸,声音清冷的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忌的鄙视。
甜甜用小鼻子哼了一声,才开口:“就是因为生了我,所以老子才没怪你,嗯哼,这不叫成何体统,这叫理所当然。”
言罢,甜甜就爬上床,用他那小小的身体拉起赖床的沐瑶:“妈咪,赶紧起来了……快去上课!”
然后……沐瑶竟然……被拉了起来。
某女子正一副‘你是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家宝贝:“亲,你是人吗,才几岁啊,竟然把我拉了起来,有木有搞错?!”
“绝对是人,只不过在通灵界的环境比较好啦,而且之晴阿姨有教过我跆拳道和柔道,她说防身健体的,然后我练了,就成这样了。” 甜甜淡定的解释,然后沐瑶不淡定了:“我都没学,你学毛线!”
萌正太非常鄙视的看着沐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老子要保护身为女人的你,我的妈咪~”
“哎呦,好感动。”沐瑶故作流泪的样子,伸出手就要抱甜甜。
萌正太小小的身子一闪,躲过了沐瑶欲要伸出的手:“你赶紧上课去,感动神马的就不要了。”
“我可不可以不去tat。”现在的沐瑶,两眼可怜兮兮的望着甜甜:“圣衣的人……怎么说呢?哎呀,反正我不想去了……”
“要不我让人抬你过去?”萌正太奶声奶气的威胁。
呃……黑线呐川沐瑶无语,她这个母亲做的是真失败啊……竟然被自家的儿子欺负威胁,还有没有天理?不行,她要反抗:“甜甜,我是你妈咪,不需要你来命令我!”
她冷漠的站起身,去看自己的儿子嘴角的笑意:“妈咪,你赶紧去刷牙洗脸,我去帮程爷爷的忙~”说完,便灰溜溜的跑了。
厨房。
“程爷爷,我来帮你。”小甜甜笑得格外灿烂。
程伯面色慈祥的望着眼前的萌正太,替沐瑶感到自豪,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呐:“好呀,你去帮爷爷把菜洗了。”
甜甜搬了把小椅子踩了上去,在大理石铺成的厨台上洗菜:“程爷爷,待会妈咪去上课之后,你把妈咪在圣衣学院和暮似学院的资料打印一份给我好不好?”
想到甜甜的意图,程伯点了点头:“好。”真是懂事的孩子呢。
沐瑶洗漱完下楼,甜甜就推着她坐到餐桌上吃早餐,在儿子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沐瑶艰难的吃完饭,然后落荒而逃,美其名曰:去上课!她总觉的今天的儿子有点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额……真是纠结!
开车到了圣衣,她迟迟没下车,因为学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一向为人低调,这样的目光实在是不好受。于是干脆就直接在车上不下去了。
“啪——”后车门被人打开,沐瑶透过后车镜,看清了来人,是千雨玄。
“你来干什么!”她冷声喝道,自从知道公告栏上的照片是千雨玄爆出来之后,她对他的好感几乎降为零级:“下车!”
“瑶瑶,呵,别生气。”千雨玄温和的笑着,却让沐瑶感到无比的厌恶:“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的。”
驾驶座上的少女没有说话,修长白皙的玉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眼神冷漠而疏离,面色平静的注视着前方。
“我千雨玄得不到的东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高挑着眉头,好看的脸上已经不复初春那般温润如玉,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让沐瑶无比陌生的人,不,或许说,是从未熟悉过的陌生人。
少女绯红色的眸子紧紧一缩,很快的又恢复平静,一闪而过的恐惧让人无法察觉,自然对千雨玄来说,看到的只是后车镜中表情漠然的她。
“说完你可以下车了!”她冷漠的吐出几个字。
千雨玄冷笑的看着沐瑶的背影,打开车门,优雅的走下去,车门‘啪’的一声关上。
与此同时,苏木辰的保时捷也停在校门口,身为圣衣校草兼学生会主席的他,气场自然不会比千雨玄弱,反而更胜一筹。
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年在下车的那一刻,引来无数只冒星星的眼睛的注视。
魅惑的紫眸,如黑暗中绽放的紫罗兰般诱人,性感的薄唇,高贵的气质仿佛浑然天成,这就是苏木辰。
黑宝石般的眸子,温润如玉的脸庞,浅浅的微笑,堪称白马王子的千雨玄。
两个人站在原地对峙着,千雨玄挑衅般看着苏木辰,嘴角勾起一抹温暖和煦的微笑,却让众人感到一阵恶寒。
车内的沐瑶,目不转晴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表示很纠结……她是下车呢还是不下?!
最终,情感占了上风,沐瑶下了车,立站在原地,绯红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伤痛,如此近距离看着阿辰,完美的侧脸,依旧让人沦陷,只是如此优秀的他,对自己已经不屑一顾了。
呵,她还能再奢求什么?是她自作自受,唇边轻轻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微笑。
“苏木辰,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竞争沐瑶。”千雨玄依旧一副白马王子的样子,微笑着说出这个令所有女生伤心的决定。
“哦?是吗?”苏木辰冷魅一笑:“不用跟我竞争,她已经离开了我的生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阻止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高大健硕背影在沐瑶的眸光中渐行渐远。
千雨玄转头,冲沐瑶微微一笑:“沐瑶,你听到了哦!”
她没有说话,绯红色的眸子里泛着寒光,注视着千雨玄嘴边的微笑,她淡漠的瞥了瞥,故意而为之么?呵,千雨玄,恭喜你,恭喜你让我的心痛的更彻底。
朝学院内走去,每走一步,沐瑶的心如被划上一刀又一刀般,痛彻心扉,疼的她难以呼吸。白晢的手指更加泛白,紧咬着贝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木辰躺在樱花树下,盛开的樱桃翩翩飞舞。在他身边缓缓落,美的令人炫目。
在樱花林中,有一棵树上的樱花全都盛开了,阳光穿破云把白皙的樱花映衬的晶莹剔透。
闭上双眼,苏木辰的脑海中浮现一幅画面,一个少女。
一身蓝色的连衣裙,不加任何的修饰,只是纯净的蓝。
黑色的长发将樱花般淡淡的肤色托的更加白皙。黑色,粉色,这世间两种最纯粹的颜色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她给人感觉并不是简单的素雅,而是——圣洁!她圣洁的好像天使,就只差一双雪白的翅膀。
风轻轻的吹过,撩起她的长裙,黑发缓缓的晃动着,一片片粉红近乎莹白色的樱花瓣,从树梢飘落,在她的身畔曼妙的飞舞。
风将她的长风吹起,轻轻的掠过粉白的脸颊,和着飘落的樱花,在空中飘扬着。她唇边的微笑,在阳光里宛若天使的翅膀般透明。
有些记忆像是被雪藏般,在脑海深处,消失不见。
偶尔想起时候,就让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来填充一切。
樱花在樱花树中,静静的绽放了数月,每天都看到很多情侣在樱花树下,聊天,谈心,樱花的花瓣渐渐的飘落下去,美美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樱花树林,沐瑶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一道身影,美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啊辰……轻启朱唇,劫没有喊出声,她只要静静的,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就好了。
樱花树下的少年,没有动,任樱花散落在身上,淡淡的香味闯入鼻尖,犹如初恋般青涩而甜蜜,微抿的薄唇,不知在什么时候轻轻勾了起来,自嘲般一笑,一道似乎有若无的声音在这个早晨轻轻响起。
不过,她听到了,是的,他说:“沐瑶,离开了还回来干什么?”
她喉咙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双脚如同灌了铅似的,一歩也走不了。很久,樱花树下的少年优雅的起身,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她熟悉的微笑,只可惜……这点微笑中带着无限的嘲讽和冷意,他渐渐走近她,在她面前停下。
只要他再跨出一步,两个人便可能拥抱在一起。
沐瑶所知道的,即使他们之间只剩下一步,他们谁也不会跨出那一步。
是谁说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风轻云淡。
“啊辰……我……”她不知该从何说起,眨了眨双眼,将欲要流出的眼泪逼回眼眶中:“我有苦衷的。你相信吗?”
他爽朗的笑声响起,带着阵阵令人刺耳的嘲笑:“沐瑶啊沐瑶,苦衷?什么苦衷?钱,还是说你是为了我好?我记得……那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始终不了解为。”他苦笑的摇了摇头。
她拼命的抑制住眼眶里的热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滴落在樱花花瓣上:“啊辰,或许问你父亲更为合适,我的爱……原来在你心目中如此廉价么?这点信任你都不会给我吗?”
“父亲?呵,沐瑶,你知不知道?在离开之后,我父亲企图亲自去找你,然后飞机失事,他死了,你知道吗?!”苏木辰冷笑的冲动大吼。
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苏木辰布满血丝的眼眸,沐瑶冷笑的站在原地:那个一心想要赶她离开啊辰的男人,那个一心想要杀死她和她腹中孩子的男人,竟然为了找她飞机失事?她相信啊辰不会骗她,但是……那个男人就不一定了。
“你确定你父亲死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亲眼见到他的尸体!” 苏木辰说:“我确定。你满意了吗?”
“……”她无言以对。
“沐瑶,我现在很讨厌看到你,你知道吗?”
他嫌恶的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高大拯拔的身影越走越远,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间,无声的哭泣着。
阿辰,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候鸟飞过天际,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中,断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