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改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太宰治站在废弃教堂北侧的排水口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铁锈气息，远处隐约传来港口清晨的第一声汽笛。

“从这里进去，”太宰治指着狭窄的通风管道，声音压得很低，“直行大约十五米，会到达地下室的通风栅栏。栅栏是生铁的，已经腐蚀了，用力应该能推开。”

他用手指在我背上画着简易地图：“地下室有六个人，分布在这里、这里和这里。他们的弱点在……”

“我知道。” 我在心里回答。猫的夜视能力让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指尖的每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透支。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太宰治把一个微型通讯器系在我项圈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品：“这个能让我听到你那边的情况。如果遇到危险，就发出三声急促的叫声，我会立刻炸开通风口救你出来。”

我蹭了蹭他的手心。

别担心。 我想告诉他。我会活着回来的。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中也那边已经就位了。”太宰治看了一眼手表，“芥川的队伍三分钟后到达西侧据点。五分钟后，我会从正门制造骚乱，吸引地下室的注意力。那时候就是你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从怀里掏出两枚银质子弹——之前在Lupin酒吧取回的那两枚，将其中一枚塞进我项圈的小暗袋里：

“这是特制的镇静弹，命中后会让异能者暂时失去能力十秒。如果情况危急……就用它。”

我“喵”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转身钻进了通风管道。

黑暗瞬间吞没了我。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狭窄，成年猫勉强能通过。铁锈和灰尘的气味刺鼻，但更浓烈的是地下室传来的气息——机油、火药、还有六个陌生男人的汗味和……恐惧？

他们在害怕什么？

猫的直觉告诉我，地下室的六个人并不平静。他们的心跳频率异常，呼吸粗重，像是在等待什么令人不安的事情发生。

我缓慢地向前移动，肉垫踩在金属上几乎没有声音。十五米的距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以及项圈通讯器传来的太宰治压抑的呼吸声。

到达通风栅栏时，我停下了。

透过锈蚀的铁条缝隙，能看见地下室的全貌——一个原本可能是储藏室的空间，现在堆满了武器箱和通讯设备。六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分散在各处，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瞥向中央的那台无线电。

他们在等命令。

或者说，在等一个信号。

我屏住呼吸，听见无线电传来沙哑的电流声，然后是纪德的声音：

“各小队报告情况。”

东侧据点率先回应：“东侧无异常。但探测到不明热源靠近，距离三百米，数量……至少十人。”

西侧据点：“西侧同样。有武装人员在接近，疑似港口黑手党。”

地下室的队长按住通讯键：“地下室无异常。但首领，如果两边据点都遭到袭击，这里恐怕也……”

“执行B计划。”纪德的声音冰冷，“地下室小队，在织田作之助进入教堂后，立刻从后方突袭。目标不是杀死他，是活捉。我需要他活着，作为牵制港口黑手党的筹码。”

“明白。”

通讯切断了。

地下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六个人开始重新检查武器，但气氛明显变了——从等待杀戮的猎人，变成了可能成为猎物的困兽。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纪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织田作公平对决。他要用织田作当人质，逼港口黑手党让步，甚至逼太宰治现身。

太宰治的声音从项圈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谜题，情况有变。他们想活捉织田作……计划要调整。等我信号，你先别动。”

但我已经动了。

栅栏的锈蚀程度比想象中严重，我用力一推，铁条就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声音很小，但在地下室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一个士兵立刻举枪对准通风口。

我缩回阴影里，心脏狂跳。太宰治在通讯器里急促地喘息：“谜题？发生了什么？”

脚步声在靠近。

另一个士兵说：“可能是老鼠。这破教堂到处都是。”

“检查一下。”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通风口。我紧贴着管道壁，白色皮毛在黑暗中并不显眼，但如果他们再靠近一点……

“别管老鼠了。”队长的声音响起，“时间快到了。准备行动。”

脚步声停住了，手电筒光移开。

我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太宰治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焦急：

“中也那边交火了！芥川也是！计划提前了——谜题，立刻行动！在他们撤离地下室之前，阻止他们！”

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用尽力气撞开栅栏，从通风口一跃而下——

九、地下室之战

落地的瞬间，六把枪同时对准了我。

“猫？”一个士兵愣住了，“教堂里怎么会有……”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猫的速度在狭小空间里是致命的优势。我冲向最近的武器箱，用爪子掀开了盖子——里面不是枪械，是炸药，大量的炸药，足够炸毁半个教堂。

“阻止它！”队长吼道。

子弹擦过我的耳朵，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石。我跳上第二个武器箱，同样掀开——更多的炸药。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炸掉教堂。 我明白了。连同织田作，连同可能来救援的所有人，一起埋葬在这里。

通讯器里，太宰治的声音变得惊恐：“谜题！那些箱子——是炸药！快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队长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遥控——不是立刻引爆，而是启动了倒计时。地下室的显示器亮起猩红的数字：05:00。

五分钟。

“解决了。”队长冷笑，“就算现在有人冲进来，五分钟后这里也会变成废墟。撤退！”

他们开始向出口移动。

我不能让他们走。如果这些人到达地面，会和纪德会合，织田作将面对七个人的围攻。

我冲向队长，目标是那个引爆器遥控。

“该死的猫！”队长一脚踢来，但我灵活地躲开，爪子划过他的手腕。遥控器脱手飞向空中——

另一个士兵接住了它。

时间只剩下四分三十秒。

项圈暗袋里的银质子弹在发烫。太宰治说过，这枚子弹命中后能让异能者失去能力十秒——但这里有六个人，我只有一枚子弹。

除非……

我冲向地下室的电闸箱。猫的体型太小，无法直接拉下电闸，但我可以用体重——

我跳上电闸箱的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坠。

“它在拉电闸！阻止它！”

子弹再次飞来。这一次，一发子弹擦过我的后腿，剧烈的疼痛让我几乎松爪。但我咬紧牙关，继续下坠——

电闸被拉下了。

地下室陷入完全的黑暗。

人类失去视觉的瞬间会陷入短暂的恐慌，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也不例外。惊呼声、碰撞声、咒骂声在黑暗中响起。

而猫，能在黑暗中视物。

我凭着记忆冲向接住遥控器的士兵。他正在慌乱地摸索，试图打开手电筒——